言冰菀回到御书房的时候,李云睿已经跪在殿前。
“陛下。”


“回来了,打下手吧。”
“是。”

李云睿这一跪,便是几个时辰,庆帝既没传进,也没让她走,言冰菀一直帮着制作箭,殿中一直没有动静。
太子李诚虔得到消息后,匆匆忙忙赶到了皇宫。

“所有人都说你是我这党的!”

“我本来就是啊。”

压低声音质问:“若真是如此,收买朱格,联络庄墨韩,为何我都不知情!”

“你若是知情的话,此刻跪在这里的,就是两个人了。”

低吼道:“现在还不是一样!”

匆匆忙忙跪下高声说道:“儿臣请见陛下!”

“太子殿下,你此刻陪我跪在这里,可是对你不太好哦。”

从室内走出:“太子,陛下让你进去。”

进来后直接跪求:“姑姑身子孱弱,请陛下开恩。”

“除了你之外,没人敢替她求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们怕受牵连。”

“你就不怕?”

“儿臣不忍心那。”

“历朝历代心软的皇子,都没有好下场。”

“陛下,求陛下饶过姑姑吧!”

“再等等吧。”

“等什么呀?”

“看看有没有再为她求情的。”

黯然道:“都已经到了这个境地,怕是没有人敢来了吧。”

“不一定啊。”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范闲求见的声音。

“宣!”

“你能来,我可真是还没想到啊。”
言冰菀却变得紧张,紧紧地握着箭镞!

“来求情的?”
就在庆帝也以为范闲是来为李云睿求情时。

却表示:“若不是有人提醒,我差点忘了她是我未婚妻的母亲。”

“所以……”

“说实话我刚才有些乱,所以我找了个地方坐了坐,理清了头绪,匆匆赶来,总算不算晚。”

看了一眼言冰菀:“你是为她来求情?”

跪下:“臣,范闲,恳请陛下切勿姑息,务必严惩李云睿!”
庆帝和言冰菀闻言还算满意。

“起来吧,你也不爱跪,若你真是来求情的,朕也会很失望。”

“如果想接管检察院,统领内库,如此权重,唯孤臣所为。”

“这我倒没想那么深。”

“朕想问问你,你是如何转变的?”

“我刚才说了,找个地方坐了坐,理清了头绪。”

“在哪儿坐的?”

“李云睿若只是与我为敌的话,为了大局,我愿意退让,可是不行啊,滕梓荆被她害死,言冰云被她出卖,我有什么资格放过李云睿,我要真是为她求情的,我该有多自私啊。”

“就为了一个看家护院的?”

“是为了一条人命。”

叹道:“磨练的还不够啊。”

“总不能抹去心中是非吧。”

“恐怕没有什么人来求情了。”

也不多言,当即下旨:“让她走吧。”

“谢陛下!”

“让她走远点。”

“陛下,去哪儿啊?”

“她在京都待了这么多年,信阳是她的封地,她可以回去了。”

想再次恳求:“陛下!”

“嗯?”
李承虔知道这是最大的让步了,便不再多言,直接退下。
李云睿得知范闲并非是为自己求情,而是去落井下石的,居然笑了。

起身:“东西太多了,得收拾起来。”

还想拖一拖:“姑姑,或许我能再劝劝。”

“帝心如渊,劝不得,猜不得。”
李云睿却知道庆帝做下决定,便再无可能更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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