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后,青梧从宫里回来了。
“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太子长进了,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二殿下在一石居其实是等您的。”
“陛下在提醒我。”一边煎茶一边问,“范闲呢,他拿了滕梓荆的文卷后做了什么?”


“他们准备去暗栈。”
“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言冰菀换上一身男装,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暗栈的雅间,她很好奇范闲来这里想问什么。
范闲进了门,发现里面竟然是个赌坊,一大群人在里面吆五喝六,十分热闹。
掌柜仔细打量了范闲一番,这才让他进门。

“我想要监察院四处徐云章的人情往来。”

“等着。”
掌柜的进了雅间将范闲的问题告诉了言冰菀。
言冰菀手持折扇望着窗外的滕梓荆和范若若,没想到范闲在查这个人,看来庆帝的局布的挺大啊。
“放鸽子吧。”

很快,一只信鸽飞了出去,飞到了庆帝身边的大太监侯公公手中。

“陛下,范闲去了买消息的铺子,他在打听徐云章的事。”

听到此事后波澜不惊:“那就给他呗。”

“陛下……”

“顺便告诉菀菀,有些事,她可以自己决定。”

“是。”
庆帝直接让侯公公将消息传给言冰菀,言冰菀收到回信后也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给他吧。”


“是。”
“青梧,我们走!让所有人撤走。”

掌柜的一离开,言冰菀和青梧随即也离开了,果然范闲离开后没多久就又折返了。

“主人,您怎么知道他会回来?”
“徐云章一案是由陈萍萍亲自督办,他要的可是绝密案卷,如此轻易得手,自然会起疑心。”


“原来如此。”又接着问,“不过可惜那间铺子了。”
“铺子不过是陈萍萍给那些江湖人的一个落脚的地方,拆了再建就是了。”


犹豫了一下说:“陛下就这么把徐云章和东宫往来的消息给了他,会不会有点太直接了?身份毕竟判若云泥,这范闲会不会吓到?”
“如若真是这样,他还真不能接下陛下给他的这内库大任!火海煎熬啊,陛下的手段才刚开始。”

一收扇子:“走吧,回去歇着了,明日还要去参加诗会呢。”

言冰菀很清楚,从范闲进京的那一刻开始,太子不会安生,二皇子不会安生,京都更不会安生。
言冰菀这一夜睡得很沉,她直接睡在了言冰云的房间,这房间的布置她自己倒是甚为搭配,房间里白色的帐幔随风轻舞,屋子里不是书画就是绿植,安静的很。
言冰菀起身的时候天已大亮,青梧已经在外面候了许久。
洗漱之后青梧帮她挽着发髻,言冰菀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青梧的手里不知从哪里得来一支木簪,样式简单精美,一看就是精心制作。
“这是……”


“回主子,这是昨日整理房间时在少爷房间的暗格里发现的,想来是要送给您的。”
“送给我?簪子是定情之物,想来是哥哥要送给心仪的女子的,放回去吧。”


“是。”
“前几日,太子不是送了我一只玉簪吗,就那个吧。”


想到今日要见的人:“会不会不妥?”
“就是戴给他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