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菀接到回府的旨意后,青梧就开始收拾东西,她自己倒是坐在殿内的台阶上托着腮,似乎在想事情。
“青梧,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我只是回去住一段时间,住久了爹爹也不放心,担心朝臣猜忌。”


“小姐恐怕不知,这些东西都是二皇子送过来的,殿下知道您要回去担心得不得了,生怕您没书读,也怕您住不惯,对府上饮食不习惯,送来了好多用得上的呢。”拿起一本书,“还特地写了一本书让我交给服侍您的丫鬟呢。”
接过:“喜熬夜,就寝前需安神;喜光脚,闺房置地毯;好读书,不喜扰……”

古代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给男子看的,他们怎么知道
将书一扔:“我有那么多坏毛病吗?”


嘴角露出微笑:“不是坏毛病,是习惯,只有二皇子记得的习惯。”
言冰菀不参加党政,也不站队伍,只是与二皇子李承泽交好,却从不谈政事,只谈风月。4
是我想的那样吗
因为李承泽知道言冰菀是什么人,他还不想做第一个被庆帝视为危险的人。
“我出宫之后,你就留在宫里,有什么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诺。”回禀道,“还有一事,宫统领去了东宫,想把太子送给他的那幅画撕了。”
“撕了吗?”


“太子收回去了。”
走出殿,用手挡了一下夕阳余光:“这人啊,有点爱好是好事,可他终究不是普通人,为人臣子,还是得朝乾夕惕,三省其身啊。”

青梧突然拿着一个盒子走到言冰菀身旁。

“盒子上有二皇子留下的字条。”
“务必品读。”打开盒子,拿出那本书,“红楼……”

太后宫里的婢女突然过来。

“姑娘,太后听说了您要回府住些日子,特地让奴婢给您送来这披风,说天寒了,您喜欢。”
“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都知道了,这宫里的嘴巴当真是多得很啊。”

摸了摸上面绣的红梅:“太后美意,我也不好拒绝,青梧,收下吧。”

“替我谢过太后。”


“诺。”
这宫里人人都知道言冰菀是庆帝一手带大的,庆帝没有给她什么身份,亦不参加党争,但却深得宫中之人的尊重,只因她待人和善,从不恃强凌弱,仗势欺人。
大家都尊她一声“言姑娘”。
这太后那边的人刚走宫典就来了,明日她就要回府了,者今日是不想让她安生了。

“陛下请你过去。”
一想:“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长公主也被请过去了。”
言冰菀立刻知道是因为何事,也没有换衣直接去了御书房。
临走之前,还特地叮嘱了青梧。
“去将陛下召见长公主的事情透露给太子。”


“诺。”
侯公公已经恭候多时了。
“侯公公。”


“姑娘请随老奴来。”
言冰菀跟着侯公公从偏门进入,躲到了内室,听着长公主与庆帝的对话。

“太后掌嘴的事,别记恨啊。”

直接跪地承认:“我只是不想婉儿嫁给一个乡野之徒。”

指责:“你有话可以直说啊,何必在外面败坏人家的名声呢?”

“陛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宫典!”

“臣在。”

“去查查,今天出去采办,是谁让去的?”

“遵旨。”
言冰菀在内室听着,侯公公端来了安神汤。

“陛下吩咐给您做的。”
“多谢公公。”

少倾,宫典查清后回禀。

“启禀陛下,今日安排采办的,是尚宫局的韩女史。”

“人呢?”

“回陛下,她已经……悬梁了。”

“陛下是不是想问我和这位韩女史的关系?”

“干嘛说得这么清楚。”

“陛下问我会说的。”

“累不累啊?”

“整日在宫中将养,不累。”

“哦,那就好,就坐着等着吧。”
庆帝闻言波澜不惊,而是让长公主留下来一起等人。

“敢问陛下,我们这是在等什么?”

“等人!”

“不知等何人,若是朝臣,我还是回避的好。”

“人来了,你就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