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3月 上海
法租界
歌舞升平的会场汇集着世界各地的商人,上海的繁华在租界内,毫不见褪色,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发展到了更高一层的富庶繁荣。
鱼龙混杂之地,一向是交换情报的好地方。
正值周末,富丽堂皇的酒店内举办的歌舞会,沪上的洋人与中国的富商权贵翩翩起舞。
日本人自从占领了上海,培养了一大批投靠他们的中国人为己效命。今夜由于众多日本将领的到场,自然也成了那群攀炎附势卖国求荣的汉奸欢乐场。
舞会的灯光闪烁变换,令人沉醉的奢饰富贵的氛围中,美人缓缓踱步而来。

优美的歌声空灵婉转,如世外清泉沁人心脾。
她从来都具有独特的魅力。洋人乐队正演奏着流行的西洋乐,璀璨的水晶灯下会场如梦如幻,这分明就是纸醉金迷的名利场,她明明就是那朵最娇艳欲滴的玫瑰,通身却又透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冷。
这样的一个人,见之再无忘却的可能。
明晃晃的灯光下,喜烟好酒的匪气男人被几个年轻男女簇拥着。那坏的分明的男人五官实在端正好看,可上扬的嘴角与肆意的眸色散发出的邪气,又为这高大俊美的男人更添一份独有的反差魅力。他实在容色过盛,即使名声再是差劲,也多的是女人投怀送抱。
正如现在,江泽琛的周边,那几个女人眼神都迸发着无法遮掩的热情,脸上还带着红晕。风流肆意的贵公子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细看去,神色中的漫不经心正被震惊所取代,泛红的眸底,极致的悲伤与眷恋,是甚至要一杯烈酒下肚才能圆回来的状态。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那个众星捧月的女人,思念到了极致,是近乎偏执的妄想和热爱。
这眼神太过刺目,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他身边的那位男子显然也是有些身份的,消息十分灵通。
“啧啧,不愧是咱们上海滩独树一帜的野玫瑰呀,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眼见着江择琛如此痴迷于那女子,男人再度来口,“不过那位,可不是咱们能肖想的起的。”
“肖想不起?”江择琛换作那副纨绔模样。
“且不说她姜家如何家大业大,单凭高木少将未婚妻的身份,你我都得罪不起。”
啪嗒——
在手的酒杯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发出响声,江择琛的心情也随之跌落谷底。他向着台上夺目的美人望去,对上了一双同样不可置信的泪眸。
故人重逢,竟物是人非
他……怎么会在这。

姜灼华置身舞会中央,于高处展望着整个酒会形式,见众人皆已部署就绪,将手中面具抛掷半空。以面具为引,两分钟后施行暗杀行动。
姜灼华在一片叫好声中,若无其事的继续歌唱。只是心下思绪万千,一片混沌。万事具备,未曾想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