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看一看诶!”
“姑娘要不要看看?都是手工制作的!”
这一路,街边摊贩的吆喝声就没停过,上半年还冷清的街道,如今不少百姓在这儿做生意,添了许多人气,热闹非凡。
看来鉴查院这形象改变不少啊。
路过的小摊多了,我闻着也馋,一石居的糕点没吃到,但顺手买了几个酥酪,等进了鉴查院慢慢吃。
越往前走,叫卖的声音渐渐地小了,我踮起脚,越过人群向前望去,只见院门前停了辆马车,门口石碑处站着两个人。
真够巧的。
我缓步走近,恰好听见少年那句带着赌气意味的话。
范闲撂挑子不干啊!
半桶水泼下去,石碑上厚厚的灰尘被冲开,他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上面的尘土,手上的抹布被染成黑色,脚上的靴子也沾上了泥水。
上面的字却越发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前。
可惜现实没有擦一块石碑这么轻巧。
我也停住脚步,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范闲提司也没了,线索也没了,我拿什么查下去?我凭什么查下去!
范闲与我何干哪!
范闲人啊,就是得学会独善其身。
虽说知道范闲这一番话是冲动了,但王启年也是真不希望他被影响,主动开口道。
王启年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王启年您的言行主张,已经改变了很多人呐。
范闲谁呀。
王启年起码有我,王启年。
说这话时,王启年格外坚定与认真。
范闲总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理性堪堪回笼。
陈萍萍陛下的意思好像你还没弄明白啊。
一样在旁边观望了许久的陈萍萍推着轮椅靠近范闲,王启年对他行礼,悄然退至一旁。
郭云月好久不见,启年兄。
同样刚挪到马车旁的我低声和他打了个招呼。
王启年吓我一跳。
他差点没跳起来。
王启年你这丫头,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郭云月这不是不想打扰他。
心里的种种不甘与愤怒,总得找个口发泄出来。
这时候我不想打扰他。
陈萍萍帮范闲梳理思路,也是在替我答疑解惑——
庆帝到底有何用意。
陈萍萍心里委屈。
看见和王启年一块坐在马车上的我,那坐姿,陈萍萍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对着我们笑了一下,指了指范闲道。
听陈萍萍这么一点,我倒是越看越像。
小狐狸受了委屈,在跟人诉苦呢。
范闲我说什么有用吗?
范闲这世上,我能相信谁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服气地走动着,转身时瞥见自己的马车上多了一个人,不由得一顿。
等认出那上面坐着的是谁,他到嘴边的话一哽,硬生生憋了回去。
陈萍萍你信谁没关系,不信我也没关系。
范闲这话停得,陈萍萍不用往后看也知道是为谁。
他笑着摇头,拿起手边的那块牌子,亮给范闲。
陈萍萍我把这个给你捞回来了。
他向范闲扔去,本想这小子能伸手接一下,结果他这力气使小了,还差一截距离。
不过没关系。
陈萍萍陛下把它扔到水里,说过要撤你的提司吗?
……
郭云月我师父真这么厉害?那么大个湖那,就捞到啦?
王启年我也不知道啊。
另一边,王启年前一秒还沉浸在恍然大悟的感觉里,后一秒就被我的问题带跑偏了。
郭云月我怎么觉得那腰牌有点熟悉呢?
郭云月老王,你说像不像我那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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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