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月如果不是我及时拉停战马,我二人中必定有人受伤,到时候更不好交代。
我愿意出面,事情自然是好办许多。
范闲配合地开口,向李承儒介绍我的身份。
范闲忘了说,这位是来送亲的定安郡主。
北齐送公主和亲,本是两国交好的事情,若是在城门口伤了他们的郡主或者公主,两国好不容易修复的表面关系恐怕又要裂了。
李承儒损失战马本是占理的,但他的马要是伤了贵人,可就是实打实的罪过。
战马变畜牲,只在转瞬间。
李承儒没给予我多的眼神,但他原本握住剑柄的手已然松开。
“太子殿下到——”
城外的人迟迟不进来,里面等着的人站不住了,自然得出来看看。
身着太子华服的李承乾大步流星地出了城门,外头太阳大,照得他睁不开眼,他不得不抬起一只手放在额前,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他要见的人。
李承乾扫过在场众人,在略过马车上站着的一人时,不由多看了一眼。
相较于战翩翩的盛装华服,她的衣着打扮要简单得多,未束完的如墨长发随意散在肩头,更显气质淡然。
她的五官并不美艳,却烙在了他的心里,即使他已经将目光放在别处,却还是忍不住回想她的面容。
真是奇了。
身为太子,他从小到大什么女人没见过,还是第一次感到心跳加速。
只见了一眼,他就不争气地呼吸加重了。
难不成上辈子他欠了人家风流债?这辈子她来找自己讨债了?
李承乾最后还是被范闲打断了他的幻想。
李承乾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
我看着李承乾在范闲和李承儒之间熟练地充当老好人角色,便知后面不会再有麻烦了。
原本还在思索要不要进马车里避避风头,奈何范闲要将话头转到我这边来,我想躲都躲不了。
范闲臣哪有那么大胆子敢拦大殿下,实在是北齐大公主和郡主一路远行水土不服,想早点进城休息。
我不得不和李承乾对视,随后向他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亦微微颔首,并未在我身上多做停留,看向了战翩翩的方向。
郭云月奇怪了……
我自言自语道。
他那带着好奇与探究的目光,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郭云月是装的,还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思考间,战翩翩已经与李承儒谈妥了战马的事情,见她进了马车,我也跟着坐了回去。
言冰云还站在我的马车旁边,我掀开车帘,小声问他:
郭云月刚刚拉停战马时,有没有人认出我的脸?
言冰云没有。
他斟酌过后,肯定答道。
言冰云很诡异。
郭云月确实。
我死而复生后,在长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按理说那些见过郭云月的人在见到北齐现在这位定安郡主时,至少该感到诧异才对。
“怎么可能会有人生得如此相似?”
“郭云月真的死了吗?她真的不是眼前这位郡主吗?”
他们应该问出这些问题才对。
可是没有。
此类声音,他们一点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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