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书房里,屠苏坐在桌前,目光专注的看着那张泛黄的纸张。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缓缓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但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再加上纸张也如此之旧,所以上面的内容根本看不清。
他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都看了整整一天,除了这张泛黄的纸张以外,便再也其他的线索。他拿起纸张,小心翼翼塞入怀中,缓缓站起身,将翻看完的资料收拾好,准备送回衙门。
调查了一天,都还未调查出什么线索,看来五年前的那件事,是一个极度敏感的话题,否则不会那件事发生不到半年,江城的县令就辞官回乡。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阳家又是怎么被人诬陷?柳夏惜又是怎么死的?欧阳轩又是怎么成立翻云寨的呢?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是个谜,一个需要时间才能解开的谜。
从县衙出来后,屠苏紧握着剑,走在江城的街头,看着热闹的集市,看着路过行人的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屠苏的心里不由一阵触动。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感受到那种幸福,那种心满意足的幸福。
从他记事起,他就生活在天墉城,虽说师尊紫胤真人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会有一丝丝的失落,虽然师尊告诉自己自己是个孤儿,爹娘也不知是谁,但是他能感觉到,事情远远没有师尊说的那样简单。
在他身上,肯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例如,那个他经常做的梦,那个常在自己梦里出现的那个女孩,她究竟是是谁?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云家,他来到后院,纵身一跃,飞身上了屋顶。
他坐在屋顶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心中想着一些事情。
风晴雪“大晚上的不休息,跑到屋顶上做什么?”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喊声,屠苏低下头,看着此时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着他的晴雪。
百里屠苏“晴雪?”
屠苏看了一眼晴雪后,便拿起身旁的剑,飞身而下,轻轻的落在地上。
百里屠苏“没什么,在想一点事情。”
屠苏将剑放在身旁的桌上,他坐在石桌前,目光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面带笑容,穿着一袭淡蓝色衣裙的晴雪。
风晴雪“我也睡不着,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先是少女失踪,再是掉落悬崖,再接着就是欧阳轩的那件事。”
晴雪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看着满天繁星,她不由想起他和屠苏在甘泉村,并肩坐在屋顶上,也是像这样静静的说着话。
她将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屠苏,棱角分明的脸,浓密的剑眉,一双如琥珀色深邃的眼睛,削薄紧抿的唇,修长高大却又不粗犷的身材,仿佛夜空中冷傲孤清的鹰。
不知为何,虽然他平常不苟言笑,而且有的时候甚至自己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他竟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她的心里,不知从何时住进了一个人,也许是在他悄然闯进自己房间的那一刻,也许是在她被欧阳轩推下悬崖,他奋不顾身掉下悬崖救她的那一刻,又或者是这三个月来的相处,说实话,晴雪也说不出来。
百里屠苏“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本来只是决定在这住几天,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且下山这么久,竟然没有给师兄写过一封信报平安。”
陵越“知道要写信报平安,却没有给我写。”
耳边传来一阵如泉水般清澈悦耳的声音,屠苏迅速站起身,望向四周,这声音,这声音是……
百里屠苏“大师兄!”
话音刚落,陵越便一袭蓝衣,右手握着剑,面带笑容的由管家引了进来。
风晴雪“大师兄?”
坐在身旁的晴雪望着朝他们走来的男子,身子微微一愣,心里满是疑惑,他就是苏苏的大师兄吗?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对他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