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的。
阴湿幽暗的地牢里,一位穿着白色衣袍,带着鬼面具的男子坐在角落里,他微闭着眼,身子靠在墙上,一言不发,似乎在沉思。
“哒-哒-哒”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地牢里响起,男子缓缓睁开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女子。
云瑶“开门!”
云瑶那毫无感情的话语声响彻在这寂静的地牢里,男子看着紧握着佩剑,独自走进牢房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
欧阳轩“云大小姐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啊!”
男子靠在墙上,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云瑶“欧阳轩,江城欧阳家的独生子,五年前欧阳家遭遇大变,欧阳先生与其夫人相继去世,他们唯一的独子也在那天不知所踪,无人知晓他的去向。”
话音刚落,靠在墙上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紧张的神色,但很快便镇定自若起来,他的双手渐渐握拳,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的云瑶
欧阳轩“云大小姐此话何意?在下听不明白。”
云瑶“听不明白?要我把衙门调查出的资料扔在你面前你才肯承认吗?欧阳轩?”
听到云瑶的话,欧阳轩抬起头,大笑了几声,随即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云瑶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欧阳轩生的俊俏,脾性又十分温和,待人处事更是让人找不出错处,云瑶听云父说过,如果不是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欧阳轩的人生怕是不能再完美了。
欧阳轩“我原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没想到还是你发现了,没错,我就是欧阳轩,五年前那个被贪官污蔑,差点死于刑场的欧阳轩。”
欧阳轩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抬头看着身后的小窗户,那唯一能照进一丝光亮的地方。
欧阳轩“五年了,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了。”
云瑶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着欧阳轩的话。
五年前,欧阳家也是江城的大户人家,欧阳先生与其夫人更是性情温和,乐善好施之人,欧阳夫人身体一向不太好,尤其是生下欧阳轩后,便伤了身子,很难再有孕,所以,欧阳轩便成了欧阳家的宠儿,从小到大,他都是生活在父母的疼爱中长大。
在他及冠之年,更是与柳家二小姐柳夏惜互生情义,谈婚论嫁。
柳夏惜生的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是江城出了名的才女。
她与欧阳轩的结合更是江城的一段佳话。
就在江城的人们都在为他们二人祝贺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欧阳轩“那天我与惜儿约好去郊外游玩,谁知我刚一出门,衙门便派人来到我家,说我爹贪赃枉法,私吞官银,二话不说拉着我爹去了衙门。”
说到这里,他眉头紧皱,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拳,眼神中满是痛苦的神情,他的眼睑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抑制着内心的痛苦。眼角下垂,流露出无尽的悲伤和无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绝望,让人不忍直视。看到他这个样子,云瑶心中已然明了,那段记忆,怕是他这一生都不愿记起。
欧阳轩为人正直,当然不相信自己的爹会做出这种事,于是他便来到衙门,为爹担保,可是县令根本不听他的话,不仅把他爹锒铛入狱,更是把他赶出了衙门。
欧阳轩失落的回到家,却发现他们的家已经被查封,所有下人把家里洗劫一空,一夜之间,家遭巨变,他们,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后来,柳夏惜为欧阳轩找到一间小茅屋,让他还有欧阳夫人居住,她告诉欧阳轩,她会想办法说服她爹,为他们求情,担保。
可是谁曾想柳家也是贪图名利之人,不仅未施于援手,还强迫欧阳轩与柳夏惜退了亲,他把柳夏惜关在家里,不让她再与欧阳轩来往。
云瑶“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想柳老爷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着你受苦。”
欧阳轩“我能理解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惜儿本就是才女,在江城有很多爱慕者,她可以有更好的归宿。”
那时的欧阳轩知道,他已经无法给柳夏惜幸福,所以他同意了柳父的请求,与柳夏惜退了婚。
可谁曾想,柳夏惜也是个性子倔强之人,她不同意父亲给自己安排的婚事,更是独自一人带着贴身丫鬟出走,前来寻找欧阳轩。
见到柳夏惜如此倔强的神态,欧阳轩也只好妥协,带着柳夏惜一同生活。
父亲的罪名成立,即将问斩,欧阳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显些晕过去。而欧阳轩也是满脸震惊,他赶往刑场,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救下父亲,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自己的父亲人头落地。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从那一刻起,欧阳家,彻底的完了。他望着坐在监斩官位置上的游大人,双手紧紧握拳,他目光冷厉,心里默念道: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