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谁的真相
琳㼀再去看孟西漠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不是善雅儿,而是金玉,她正坐在床边忧心地望住了九爷,还捉住对方的手,轻声地哼着歌谣…
虽然有些惊讶两人的态度亲暱,但琳㼀回心一想,只是轻笑了一下;也是,男女的关系总不是一予一取这样简单!雅儿,不就是神女有梦,襄王无心了…
孟西漠看似睡着,可是眉头轻皱,并未舒怀,该是烧未全退,琳㼀走近床边,向金玉微微点头,金玉便明白琳㼀要为九爷诊脉,立即让出位置来。
果然,烧没有全退。
另一边远在龟兹,洛贝嘉和卫无忌沿着一些「九头」的联络暗号,终於找到了她父亲呼雷出事的村落,由於善伯贤家里发生的并非小事,所以村里人的传言仍未止息,故他们亦不难找到来善雅儿的家里。
洛贝嘉卫大哥,这儿似乎有人打扫,十分整齐清洁呢!
洛贝嘉发现房子虽然有些简陋,但十分整洁。
卫无忌嗯。想必是村民估计善雅儿始终会回来吧!我们到外面四围看一下。
卫无忌揭过枱面一叠巫医药用书後,几乎可以确定这里是善雅儿的家,只不过,洛贝嘉阿爸是死在这里的,那麽到底发生甚麽事呢?
他们信步在屋子後院外面的小树林,发现了两座新坟,一座写住了阿嫲伊克明安氏托兰之墓,孙儿木刹克立;另一座写住了善伯贤之墓,孙女善雅儿立。
卫无忌和洛贝嘉对望了一眼,正要拜下去,身後响起了声音:「你们是谁?」
卫无忌立即转身,看到一个精壮的青年,警惕地瞪着他们。
卫无忌在下卫勇,这位立碑的姑娘我们认识,所以想给仙人叩个首。 (说罢手指善伯贤的墓碑)
木刹克你们见过雅儿?她在哪?现在怎样? (惊喜地捉住了卫无忌)
因为来人并不懂武功,亦似无恶意,所以卫无忌也就任由他捉住了
卫无忌你是雅儿姑娘的朋友吗?她跟你们的释难天在一起,你不知道麽?其他的村民都知道啊!
木刹克(悻悻然地) 哼!我知道她被那人骗走了,可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
卫无忌(惊讶地)骗走了?何出此言?
木刹克哼!我才不信那人是甚麽释难天!我阿嫲和善爷爷就是因他而死!他算那门子的释难天?
愈说愈激动的木刹克一下子跪倒在阿嫲的墓前,流下泪来。
卫无忌望一下洛贝嘉,示意她别急着追问。
洛贝嘉这位大哥请节哀,我跟雅儿是朋友,她现在过得很好。
木刹克抬头细看洛贝嘉,怀疑地问
木刹克妳是雅儿的朋友?
洛贝嘉嗯。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也知道她的爷爷过世了,对她的打击不少啊!
木刹克这当然,他们相依为命,就像我跟阿嫲一样…如果那人不出现的话,我和雅儿已经…已经…唉!
木刹克本来想说已经成亲了,可始终没有自信说出口,因为他根本知道善雅儿一直在等孟西漠!
卫无忌那麽,兄弟就是木刹克大哥?
木刹克嗯。(擦擦眼泪站起来)
洛贝嘉我们有甚麽可以帮忙的吗?
木刹克(急切地)有!带我找雅儿!我并不放心她跟那人在一起,因为准没好事!
卫无忌何出此言?
卫无忌再一次问同样的问题。
木刹克那人根本就是个祸害,专惹麻烦!要不是他,那些沙盗不会找来,阿嫲和善爷爷就不会死! (握拳透掌,怒火中烧)
卫无忌你口中的那人是九爷?
卫无忌感觉到这人的恨意,小心翼翼地求证。
木刹克(恶狠狠的说) 除了他还有谁?
卫无忌心下决定,事情未清楚之前,绝不会带眼前人见孟西漠。
最後,木刹克招呼了他们返自己的家。刚巧,莘南已经煮好了一桌餸菜,见到木刹克带来了陌生人,有些不好意思…
莘南木大哥,你有朋友来访,我马上去多弄两个小菜…
木刹克说过多少次,不用替我粗心,妳一直这样其他人会怎麽说?
莘南你…你还有伤…我…我受雅儿所托,要好好照顾你…
木刹克我伤不早好了?别说了,回去吧!
木刹克让开身子送客,连介绍一下也不打算,明显地表示这里没有女孩的位置!
莘南双眼一红,低下头急急地离开了。洛贝嘉心里不悦,因为女孩明明在照顾受了伤的他,但却连起码的尊重也得不到,正想出言说几句,卫无忌一把拉住她,轻摇了一下头。
木刹克坐吧!要一起吃吗? (对他们反倒客气)
卫无忌我们不饿,谢谢。 (抱拳坐下,打量着木刹克问) 木兄弟受了伤?
木刹克嗯。是他的人把我打伤!别提了!
木刹克一边说话,一边倒了杯茶给卫无忌和洛贝嘉。
卫无忌他是指谁?沙盗吗?
卫无忌接过木刹克递过来的茶,试探着问。
木刹克是孟西漠身边的人持强凌弱,几乎把我打死! (一拍桌面狠狠地说,眼里烧着火) 但是那千刀万剐的沙盗,杀了我阿嫲,也是该死!只不过归根究底,要不是孟西漠把他们引来了,我和阿嫲岂会成为人质?他竟然见死不救,算甚麽释难天?
卫无忌九爷身边的人?
卫无忌再次感到惊讶。
洛贝嘉沙盗也是他杀死的吗? (洛贝嘉心急地问)
木刹克哼!那些沙盗死有馀辜!全部被那使暗器的女子所杀,都该死!
木刹克再更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洛贝嘉(激动起来) 谁人会是该死的?你怎麽知道没有前因後果呢?
木刹克(目露凶光) 你们是甚麽人?难道认识那些沙盗?
卫无忌木兄弟,别误会!女孩心善觉得众生平等罢了!你稍安。
卫无忌拉了一下洛贝嘉的手,示意她要控制情绪。
木刹克哼!这世道从来都没有平等!我们不会武功所以被欺负了,甚至被杀了也不会被正视一眼!事情过去这麽久了,连个官员都没有来过,根本好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卫无忌心想,必定是孟西漠动用了苍狼的势力,摆平了事情;说到底这些事惊动官府一些好处都没有,只会令其他村民,受到不必要的骚扰和敲诈罢了!他当然不会为木刹克分析,因为明知他听不进去…
卫无忌木兄弟可否详细说一下当时情况?以我所认识的九爷,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呢!
木刹克你认识他?
卫无忌实不相瞒,兄弟多年前病重,是九爷把我治愈,所以对九爷是心存感激。
木刹克哼!那是你见到他伪善的一面罢了!当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先自保,这才是真正的他。
木刹克把当时情况,说成了孟西漠为怕涉险,所以在房间躲着不出来,月影也根本不管他阿嫲的死活,只为了等来冷奴帮手,结果他的阿嫲就这样无辜被杀了!之後那些沙盗虽然都被冷奴杀掉,但孟西漠仍应该拜祭因他死去的阿嫲,岂料在跟他争论期间,被赶来维护孟西漠的月影几乎打死;更糟糕的是,醒来後就发现善伯贤为救孟西漠而牺牲了性命,最後还在他负伤期间,把善雅儿骗走,也不知道他们去了甚麽地方!
洛贝嘉清楚听到杀死她阿爸的是冷奴,为了保护孟西漠:所以他说算在他头上,所以他说因他而起!
终於,这边的卫无忌和洛贝嘉,知悉事情始末後,有了打算。
而另外一边,为了孟西漠的病,琳㼀他们也需要作好打算……
石伯九爷,不要任性!你岂可不走? (激动地站了起来)
孟西漠我没说不走,只说迟一些,有事情要先安排好了再离开。
孟西漠对石伯的反应有些无奈。
石伯天气愈来愈冷,随时会突然下雪,那时候不但路不好走,你身子也捱不住!这两天便该离开,我甚麽都准备好了!
石伯每年一到冬天,便会开始担心孟西漠的身子,加上遇到金玉之後这几年更甚,因为他的九爷,身子是愈来愈差了。
孟西漠就七天吧!事情安排好了便会马上离开。
孟西漠陪着笑脸说,因为,他是从来不会命令石伯的。
在一旁的海子再看不下去,他皱起了眉说
海子·其木德九爷还有甚麽事情让我来办吧!在楼兰仍有我说话的份儿。
孟西漠(摇了摇头) 海子,这件事只有你不够,办不到!
海子·其木德哦?除了关於皇室的事情,我还未有…难道…真是关於公主那件事吗?
孟西漠是的,我答应了安归王,帮忙劝服曼罗莎嫁给爱德。
孟西漠说的时候好像带着笑意…
海子·其木德这是不可能的!曼罗莎公主只爱九爷你!况且,伊稚斜已经不构成威胁,九爷为甚麽还要理这閒事?不对…不会吧?安归王真的以这为交换条件?
孟西漠是的。
孟西漠摆摆手阻止了海子继续说下去。
海子·其木德(不相信地问) …所以九爷要牺牲公主?
孟西漠也不算牺牲吧?爱德不过是风流了些,论外貌才华,每一样都好,我相信他娶了公主以後,一定会收敛起来,因为他也玩够了!
冷奴公主不爱他,怎麽肯嫁呢?她一定又会逃走!
冷奴想起了寻回公主的种种,她可不想再试一次呢!
孟西漠(满有把握) 公主不会再逃走了!上一次已经受够苦头。其实,他们小时候感情很好,只不过两人都是天之骄子,自然也就不愿相让,磨擦多了才会变成冤家。
月影可是…可是公主爱的是九爷呀!怎麽会…怎麽会忽然变呢?
这一次是月影问了,他可能设身处地的想到了这一点吧?对九爷的爱岂会轻易改变呢?
孟西漠曼罗莎确是喜欢跟我在一起,但那不是爱;再加上,安归王不许她嫁给我,以曼萝莎反叛的性格,愈被打压愈要得到,所以根本借我与父亲作对罢了!说到底,公主该找一个年纪相若,可以陪伴她到处閙的人…而不是一个大叔…咳咳…还要是个病人…咳咳咳…
「九爷…你怎麽会是大叔?」冷奴和月影一起抗议。
孟西漠好啦!就这麽决定了,七天後起程返建安吧!
孟西漠笑了笑,以手势制止他们继续讨论下去。
论执拗没有谁比得上孟西漠了,更何况他是主人,谁又会忤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