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沐荀和左凊杳总算是回了紫苑宗。
紫苑宗还是那般,美得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龙如鱼看了看沐荀,终是没有说什么,而是敞开了紫苑峰的大门。
刚一进去,迟栖后脚便到了,迟栖冷笑一声“怎么?回来找嫌的?”
沐荀也不搭理他,径直坐到了左下方的位置,左凊杳呢,自是坐在他的旁边了。
龙如鱼无奈的看着他的这个师弟,貌似他的紫苑宗没有通知什么事吧?而迟栖又不是闲得没事,就算是迟栖闲着的时候也没见迟栖来找他聊天呀。
看来呀,他的师弟在一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跑过来了,偏偏口不对心的说出了违心的话语。
当下诧异的看了迟栖一眼,温和道“迟师弟来做甚,当下没有什么大事。”
迟栖迈脚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面不改色的坐到了右下方,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道“怎么?来找掌门师兄聊聊天不可以吗?许久不见,师兄没有想我?”
龙如鱼笑了笑“可是我记得明明昨日刚见的呀,哪来的好久不见?”
迟栖把玩杯子的动作也僵了僵,索性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干巴巴的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可以?”
龙如鱼想笑,他的这个师弟,就是个典型的嘴硬心软。
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亏他说得出口。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拆他的台了,在拆下去,他要被怼。
见龙如鱼消停,迟栖确切的松了口气。装作毫不关心的看向了沐荀,看着沐荀身旁的左凊杳,他竟是觉得是那么那么的不顺眼,就像是养了许久的闺女嫁人了还不知道回来,就算回来也不理睬娘家人的样子。
隐晦的瞪了一眼左凊杳在淡淡的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的问“怎么?打算赖在紫苑宗多久呢?”
沐荀和左凊杳都不是傻人,从龙如鱼的三言两语当中他们便知道迟栖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指不定心中多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呢。
左凊杳道“常住。”
迟栖一下子垮了脸,看起来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却是讽刺道“当紫苑宗是你家吗?还常住?经过主人同意了吗?”
看着迟栖那想上来却死死抑制样子,龙如鱼笑了笑“迟师弟啊,我同意的。”
迟栖冷笑一声“得,主人都同意了,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迟栖指着左凊杳“送那一堆东西来干嘛?看不起我紫苑宗吗?”
龙如鱼也看向了左凊杳,和迟栖同样的疑问“是啊,异怪之主,何意?”
只有沐荀诧异的看向了左凊杳,凊杳送什么东西给紫苑宗了?他怎么不知道?
左凊杳朝着他笑了笑,解释道“不过是些小玩意,算是聘礼。沐荀都给了嫁妆,我怎么好不给聘礼呢?”
沐荀“……”什么鬼的嫁妆?
他给左凊杳的空间戒在凊杳带他走的时候就还给了他,里面还多了许多东西,明明是他占了大便宜呀。
莫非,想到成亲时候他的两个师兄送的礼,无奈的看着左凊杳。
那明明就是他的两个师兄送的祝礼,怎么就成了嫁妆?
不过沐荀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左凊杳说是一些小玩意之后,龙如鱼和迟栖脸上变幻莫测的复杂眼神。
他们很想指着左凊杳的鼻子问问“那些只是小玩意?还不过?那我们的法宝岂不都是垃圾?还是那种有害的?”
不过想着沐荀在,两人也就没有问出口了。
只见左凊杳转过脸对着龙如鱼和迟栖道“应该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就当作是填补聘礼。”
龙如鱼“……”
迟栖“……”
异怪之主的世界他们不懂。
迟栖干巴巴道“谁稀罕你那些东西,白送我都不要!”
龙如鱼则是微笑着说“那些小玩意儿太过贵重,确实不该怎么破费。”
龙如鱼特地将'小玩意'三个字咬得极重,任谁都能听出来不对劲。
沐荀自是听出来了的,他对着龙如鱼和迟栖道“凊杳既然这么说,二位师兄也不要客气。”
左凊杳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说出了口自是会做到了,也自是有能力做到的。
龙如鱼和迟栖都看向了沐荀,沐荀这样自然的语气,很像是在花夫家的钱,令他们很不爽。
迟栖道“闭嘴吧你!”
这么一说,左凊杳就不乐意了“我的人,想说便说。”
迟栖瞪向了左凊杳“紫苑宗可没有欢迎你,怎么?真当紫苑宗是你家?”
左凊杳一脸理所当然“阿荀家就是我家。”
迟栖道“不要脸,还什么阿荀,恶心。”
迟栖这话完全是在说左凊杳的语气恶心,左凊杳对着他笑了笑“不对吗?沐荀的娘家也是我的家。”
迟栖瞪着左凊杳,正想开口说话就被龙如鱼抢了去“好了,小师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要酌酒而饮,一醉方休。”
迟栖哼了一声,终是不在说话。
左凊杳转过了身,听到喝酒眼神都亮了起来,对着沐荀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人本就俊美,此刻笑成这样,只叫沐荀觉得就算这个人要什么,他都给,如果没有,他便去找。
而这个人只是朝他笑得眉眼弯弯,然后低沉道“听沐荀的。”
他可没有忘记,上次沐荀和醉是那么的可爱,让他欲罢不能。
龙如鱼看向了沐荀,很显然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沐荀见众人都有这个想法,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当下点了点头“好。”
如龙如鱼所言,是夜。
四人围成一桌,桌上有酒有菜,很温馨。
最后,沐荀难免的醉了,不知道他们喝了多久,也不知道最后怎么了。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结束。
而左凊杳则郁闷不已,原本沐荀醉了之后他就想带着沐荀回去了的,都是龙如鱼和迟栖很有默契的朝他一个劲的灌酒。
两人酒量都十分了得,从一杯一杯换成了一碗一碗,一坛一坛,三日愣是谁都没有醉。
一直到沐荀醒了过来,愣愣的看着他们三人。
左凊杳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三个这样,真的很像傻子……
他们果然是在紫苑宗常住了下来,九江一品峰两边跑倒也不闲累。
而四人呢,也很有默契的没有提沐荀不是'沐荀'的事,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五年,只不过师兄弟之间没有了间隔,沐荀和左凊杳之间则更加亲密无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