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沐荀的眼皮却是跳了跳,掌门又接着说道“如今对待凊杳小子更是如兄如父,凊杳小子也确实进步神速,沐峰主不打算细细说一下其中的原因?”
沐荀看了看龙如鱼,淡声说道“不过是想通了罢了。”
“呵。”迟栖冷笑“是吗?那你之前怎么不想通?你要是早点想通,师傅他老人家还会仙逝吗?”
是了,此二人最怪沐荀的一点就是师傅因他而死。也不是说因他而死,而是如果沐荀不这般脾性,便不会招惹上南家的巨头,以至于后来师傅同南家南乔打了一场。
师傅是护徒,而南乔是护孙了。
沐荀同南乔之孙南绗封本无多大联系,一次聚会中,就因被其不小心撒了点酒在衣物上便同他打了起来,最后竟成了不死不休。
两个小辈的修为却又是差别甚远,每次沐荀都会将南绗封打得半死不活然后再看着南绗封被家中长老所救,每一次都是对南绗封下杀手,南绗封岂能不怒?
两人见面就是掐,无人时就是打,渐渐的就牵扯到了个人背后的势力。南家又有宗门南宗,南宗同紫苑宗可说是不相上下,实力相当了。
若让小辈间自行解决是不行的,那么就相当于南家服软,南家怎会答应?
无奈只能师傅应战南乔,师傅他老人家岁数大了,灵活不比南乔,最后堪堪战了个平手,最后令行沐荀不可去南家地带,南绗封不可来紫苑宗地带。
倒也是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但是百年之后,师傅便仙逝了,众位师兄能不知道是因为与南乔那一战吗?
可以说,如果没有沐荀与南绗封的纠纷,师傅绝对是还可多活几百年的。
整个师门中人纷纷远离了沐荀,沐荀的脾性越来越差,越来越差,后来竟是出了个'一言不合就打人,一句不通就拔剑'的称号。
但是沐荀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得出来,他对师傅还是有些情感的。
只是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沐荀,这话于他而言不过是旁观人听到的话罢了。
龙如鱼摆了摆手,对着迟栖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多说无益。如今沐峰主能否保证痛改前非,永不在犯呢?”
沐荀看着龙如鱼,掌门竟是想要在给他一次机会吗?
掌门不是没给过他机会,以前几乎每见一次便问他一次,念叨他一次,给他一次机会。
偏偏原主每次都是不耐烦的打断他“改什么改?我有什么错?他们错了不该罚?”
渐渐的,掌门也失去了信心,对他越来越绝望,几乎是眼不见为净了。
如今竟是又问了一遍吗?
如果是原来的'沐荀',定是不会答应的,但是现在的沐荀虽清冷了些,却也不至于不近人情,当下点了点头“掌门放心吧。”
龙如鱼笑了笑“我们的沐师弟回来了?”
不得不说,以前几个师兄弟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如今'沐荀'已经悔改,想来他们也是很欣慰的吧。
沐荀点了点头“龙师兄。”迟疑了片刻又说道“迟师兄。”
迟栖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在说话了。
龙如鱼笑了笑“好了,迟栖不要再如此阴阳怪气的了,如今我们三人终于和好,何必如此不给面子呢?”
迟栖看了看他,威胁道“你若是还管不了你这臭脾气,我不介意帮你管管。”
沐荀不在说话,看着龙如鱼道“凊杳还在等我,师弟便先行离去了。”
龙如鱼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沐荀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去了。
龙如鱼看着沐荀离去的身影,对着迟栖说道“迟师弟啊,我们的小师弟真的回来了。”
迟栖也看了看他的背影,煞风景的说道“指不定哪天又变回原样了。”
龙如鱼失笑“你呀,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迟栖哼了一声“彼此彼此,师兄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般偏袒小师弟。”
龙如鱼取酒喝下“在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小师弟嘛,你心中的情绝不比我少不是吗?当初就你与小师弟玩得最好。”
迟栖撇了撇嘴“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龙如鱼不在说话,轻抿了一下口中的酒,小师弟回来,口中的酒都香醇了不少,指不定哪天又能同小师弟一同把酒言欢,被灌得迷迷糊糊,第二天又被小师弟调笑了。
轻笑一声,如今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迟栖举起手中的杯子,遥望着他,向他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龙如鱼也是如此,二人同饮下手中的酒,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