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晨辉醒来时，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石缝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了一丝温暖。
他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然后活动活动了上半身，疼痛感几乎没有了。他再轻轻动了动腿，已经没有之前动时的剧痛，既然这样，他双手向后扶着石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支撑着站起。
“别乱动！”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轻且快的脚步声。
原来是陌尘，这天他来得挺早的，晨辉望向他身后，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你的腿还没完全好，不要着急站起，万一再次受伤那就麻烦了。”
“小伤而已，没关系的。”晨辉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内心还是感到一阵温暖，也是听劝地慢慢顺着石头滑坐下来。
这么多年来，对他这么关心的居然是两个素不相识的暗灵，还真是讽刺啊。
看他乖乖坐下，陌尘松了口气，像之前一样，带来了新的草药和绷带，然后又开始检查着他的伤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柔而熟练，每一次换药都显得格外细心。
“你恢复得不错，看来不久就能下地走路了。”陌尘边换药边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但你也别太着急了，不要太勉强自己，在你恢复的这段时间不必担心你呆在这里的安危，没有灵会发现的。”
晨辉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随后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成为负担。”
陌尘拍了拍晨辉的肩膀，“你无需担心这些，安心养伤便好。“
安慰着呢，却发现晨辉貌似还在找着什么，眼神中还带有一点点的失望。
“你在等她，对吧？”陌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个......我......”看来是被说中了。像晨辉这样年轻灵的心思，简直不要太好猜。
“她今天有要事要办，没办法来了。”陌尘随意地说了一句。
“这样啊......”显然，晨辉的失望就差写在脸上了。
他还以为是晨辉在为昨天事情担心，他俩昨天聊的内容虽不得知，但看情况，两灵似乎都误解了彼此，这才是最难办的。
陌尘扶额，想着这该怎么解释，毕竟今天余歌竟主动要求不来看他，奇怪，明明她昨晚状态还挺正常的，这其中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如果她昨天不小心说话伤到你的话，请不要在意，她也是没坏心的。”思来想去，陌尘还是决定两边再劝一劝。
“不，不，不是那样的，是我自己太敏感了。”果然她还是太在意我那副堕落的样子了吗？
“没关系，之后你怎么选择那还是看你，有些痛苦的经历现在就先放放吧，越执着于过去会活得很痛苦的。既然你现在暂时脱离了苦海，就先安顿下来，等情绪稳定后再缓慢思索以后的去向，没有灵会强迫你的。”或许是陌尘对他的经历联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吧，他温柔地对他说着这些话，仿佛也是在安慰之前那个从苦海脱离的自己。
没有灵会强迫你的。
这句话就像一把炙热的剑，劈碎了束缚在寒冰笼中的他，光芒终于初透向外界，以前的那些寂寞感、窒息感荡然无存。
“谢谢你。我好像有了新的想法。”
“你自己慢慢决定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陌尘起身向他挥手道别，希望他能活出自己的路吧。
晨辉也是再次静下来，开始重新审视之前那个他迷茫不已的问题，到底要不要回光界。
如果光界之下也是像他们这样的灵，那么友好而又温柔，那么光暗之争从头到尾就只是贵族们之间的利益博弈，两界的神，也不过是为了实现他们那虚无的目标的棋子罢了。
也许一开始，光神的使命，就不是什么同暗界战斗！如果是其他的话，又会是什么？
或许其他光神以前不曾想过罢......那么......这新的使命......
就在他闭眼冥想时，脑门突然感到一阵痛，像是被谁弹了一下。
睁眼一看，余歌正蹲着，手指还做着欲弹的动作，脸上也是带着顽皮的笑容。
“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余歌展开手指，趁着晨辉还没反应过来，在他的脸上轻轻点了几下。
“你不是有要事要办吗？”晨辉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开心。
“这就是要事啊。”余歌笑着望向他，还调皮地眨了眨眼。“我是瞒着尘哥过来的，我担心他总说我不务正业。干脆不跟他一起了，这样我们还能肆意地练习啦。”说完她先是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到练习时却又变得欢快起来。
“这样啊。”晨辉也跟着笑了，“不过你这样做可不好。”
“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谁也不想随时被灵管着。”余歌又是随口一句，但随后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又戳到了晨辉的痛点，“啊......我又嘴瓢了。”
“没关系的。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了。”这次晨辉没有投入消沉状态，而是以一个灿烂的微笑回应。
“那就好。”看到晨辉能走出消沉，她也暗自感到高兴，然后她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便问了一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晨辉微微一笑：“我们来过几招吧。”他知道余歌是想帮助他恢复，而且余歌的神情已经暴露了她迫不及待地想交手的想法。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来吧，我接受你的挑战。”余歌兴奋不已，迅速摆出姿势。
自打昨天的交手后，余歌便喜欢上了这种控制力量攻防的感觉，她以前一直觉得暗界设计的暗神训练场太简单了，根本要不了太久就能熟悉，日复一日地重复训练，也是够无聊的了。跟晨辉这种光灵打，虽然他现在没多少力量，但似乎潜力无限，每次出招都在意料之外，总之，这种快意她是很享受的。
晨辉亦是如此，余歌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被父亲安排来的暗灵不同，她的出招虽强度不行，但每次总有各种小技巧能够限制他的招式，却不伤及他本灵。
虽然他们都看出彼此肯定不简单，但都未往神那边的方向想过。他们现在只是在轻松地过着招，彼此都很享受着战斗。
那......不知几年后的光暗之战，他们再次遇到彼此时，又会怎么想呢？
连着几天，余歌都会在训练后找到晨辉，两灵会进行简单的交手，在一次次交手中，两灵之间的友情也在慢慢加深。
有时，余歌还会向他介绍暗界的事情，因为她总是潜到暗界灵众中，对各种事情都有着不同于暗界上层的理解，她向晨辉讲述的这些，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晨辉的想法。
当然，这几次有好几回都是瞒着陌尘的，陌尘也想不到她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有一天，晨辉的腿终于能够活动了，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不影响行走。余歌在一次交手结束后，悄悄地向晨辉提出了一个建议。
“晨辉，你想不想去看看暗界的内部？我带你去一些特别的地方。”余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晨辉愣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暗界的内部？你是认真的吗？”
余歌点了点头，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顽皮，“当然，我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只是想带你了解了解，你平常一个灵也挺无聊的，对吧。”
晨辉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这是一个深入了解暗界的机会，也许能够让他彻底下定那个决心。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好，我愿意去。”
余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没想到晨辉居然就这样同意了，于是她站起身，向晨辉伸出了手，“那就这么定了，今晚我来接你。”
晨辉握住了余歌的手：“好，一言为定。”
随着夜色的深沉，余歌如约来到了禁地。她穿着一身暗色的斗篷，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来，把这斗篷穿上，虽然他们可能并不会排斥光灵，但还是隐藏一下身份比较好。”
晨辉也是听话地披上斗篷，将金色的发丝捋进兜帽中藏好。
看着晨辉的打扮，余歌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嗯......你能不能......改变一下眼睛的颜色，金色的眼睛在暗界可不常见。”
这个要求会不会太难了。
但晨辉思考了一会儿，控制着力量，将光能量慢慢隐去，眼睛也慢慢褪为黑色。
“你们光灵......还真是神奇啊！”余歌惊叹一声，她本来也就随口一说，原本还打算去弄个眼镜给他戴着遮着的，“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更像暗灵了，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两灵悄悄地离开了这个禁地，穿过了暗界的通道，向着暗界的内部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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