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一波三折

本来今天凯零打算去看看暗神的训练成果的。

但当他和咤克斯抵达训练场时，他们发现余歌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训练场里一片狼藉。只留下一张纸条贴在训练器材上，上面写着：“任务完成，先走一步啦！”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咤克斯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这丫头，今天莫非吃了什么兴奋剂？”他调侃道。

凯零则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纸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暗神的力量确实令人惊叹，但她的天性……”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也让灵不得不佩服。”

“她的天赋是我带过的暗神中最高的。”咤克斯给予了余歌最高的赞扬，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但她的这个性格......真让灵摸不着头脑。”

“尘哥，我们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余歌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真不愧是她，能这么快就把任务完成了，陌尘暗自感叹，但还是忍不住批了她一通，“你也太想见那个光灵了吧，他是勾走了你的魂么？”

“哎嘿，没有哦！”余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顽皮的光芒，“我不过是单纯对光灵感到好奇而已。”

“那你可就要注意别把自己暗神的身份暴露出去了。”虽然他总是觉得余歌的脑回路跟寻常的灵不一样，总能做出一些在他灵看来难以置信的事，但该提醒她的话还是得说的，毕竟现实总是比她想的要残酷许多。

“我明白，我可是很擅长隐藏气息的。”余歌自信地挺起胸膛。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一天天地混入普通暗灵民众中，混习惯了是吧。

算了，既然这样，那就走吧。陌尘简单装了一些药品和食物，就跟着余歌出发了。

当他们到达禁地时，余歌几乎是冲进了晨辉所在地，她的笑声和欢快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余歌那铃音般清脆的笑声传入晨辉耳中，他朦胧的双眼缓慢睁开。看着兴奋向他冲来的余歌，他的黯淡的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嘿，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的关心。”晨辉显然对他们的到来感到错愕，明明素不相识，却愿意掷以援手，这才是暗界的灵本来的面目么？

“我给你带了一些食物过来，是他做的哦。”余歌偷偷凑近晨辉耳边说着，眼神还望着站立在不远处的陌尘，“来尝尝我们暗界的食物吧，尤其是他做的，特别美味。”

“不用了。”晨辉微笑着婉拒了她，“我现在胃口不是很好。”

这时陌尘走了过来，将余歌轻轻拉开，“你先去外面候着，我给他检查一下伤势。”

“不用了。”晨辉一口回绝，“我好得差不多了。”

“你也别逞强了，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好好接受治疗可不行啊，你这样还怎么回你原来的地方啊？”余歌表示不理解，怎么会有灵受伤还这样强忍着的。

原来的地方......那充斥着血腥味的光神殿，不回也罢。

虽然晨辉拒绝了检查，但两暗灵还是选择回避他的拒绝，余歌默默走了出去，陌尘则慢慢蹲了下来，轻轻开解晨辉的衣服。

“说了不用了......”晨辉想逃避，但现在这个状态下，不好反抗。况且陌尘从医多年，也摁住过不少不愿治疗的灵，晨辉这个状态，还是能被轻松拿捏的。

他不想被查看伤势，是害怕身上的印记被发现吗？

嗯......不好，要是被其他灵看见背后的伤的话......

其实晨辉并没有发觉陌尘是在验证他的身份，他只是不想让那些伤疤被看见，那是......在之前一遍又一遍训练中留下的......

“身为光神，连这么简单的训练都完不成吗？还弄得一身伤！”父亲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我作为光神还是太失败了......况且昨天那么重要的日子，竟然就这样赌气出走......现在还沦落到这种境地......我真是......

“你的衣服可真难解开。”陌尘抱怨了一句，“是你们光界那边有什么重要活动才穿得这么郑重还是你们平常就是那么穿的？”

晨辉的另一个身份是光域少主，殿内的灵一般都穿得比较正式。

“嗯......光界最近确实有重大的活动......”身份还是需要掩盖一下的，想了一会儿，晨辉还是用这种模糊借口来草草回应。

解开腰上的束带，褪去上身的布料，晨辉那满是伤疤的背部暴露在陌尘的眼前。

还是被看到了啊，真丢灵啊。

原来他遮遮掩掩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啊，不过能造成这么多伤痕，看来这家伙在光界过的也不怎么好啊。

这个时候，陌尘回忆起了从前，那时他也没什么本领，为了保护几个弟妹经常受一身的伤，为此他自学了一部分医术，让自己快速好起来，接着照顾弟妹。

在暗界，像他那样弱小的灵总是被欺凌的对象，如果不是因为祭祀那天恰好被域主相中，自己的弟妹也不会因此过上现在安逸的生活吧。

虽然这是事实，但陌尘打心底从来没对域主抱有一丝感激。

或许这个光灵的经历也与自己差不多呢，重大活动什么的，祭祀也算吧，说不定他曾也是祭品，祭品穿得华丽一点也不奇怪，因不想接受命运的摆布而出逃结果巧合掉入暗界的呢。

想到这里，陌尘对晨辉产生了一种同情，虽然他完全想错了。

他又翻出几种药膏给晨辉敷上，“受伤了就该治，而不是遮遮掩掩，不然伤疤只会越留越多，这没什么丢灵的。”

晨辉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显然他并不知道陌尘会这么说。他微微一笑，回答道：“谢谢......”

也许......暗灵真的都是像他们这样的......

陌尘点了点头，“等你伤完全好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做？还会回光界吗？”

晨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我并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去。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检查完全身，陌尘却没有找到光神印记。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这个秘密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但现在，他选择保持沉默，让这个悬念暂时悬而未决。

“你恢复得很好。”陌尘最终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宽慰。“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尽管有被安慰道，但晨辉内心还是很迷茫，伤好之后要干什么，真的要再回去那个地方吗？

如果光暗两边的灵都能够像我与他们现在这样和睦相处，交战又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