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寒门子弟呢?或许倾全家之力,也未必能凑齐赶考的路费、拜师的门敬、在长安寓居的花销。更别说,即便中了进士,若无门第背景、无人提携,就会像孟不疑那般,做个个小吏。在盘根错节的官场中,想要施展抱负,何其艰难?这背后,是经济、教化、人脉、乃至整个社会资源分配的悬殊。”
无忧深吸一口气:“所以,寒门、平民想要做官,想要打破这枷锁,难,难于上青天。这不仅仅是改一两条律令就能做到的,它需要很多东西的改变。”
这时,无忧话锋一转,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想念,言语中满是笃定:“但是,大哥,樱桃,你们相信吗?有一天,现在这些让普通人窒息的阻碍,门第、财富、资源垄断,在未来,或许不会消失,但一定会有新的道路被开辟出来。也许是通过更公平、更广泛的选拔方式,也许是得益于知识的普及和流传,也许是整个世道……都会变得不一样。”
苏无名静静地看着无忧,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今日的不同。她眼中的光芒,话语里那种超脱了眼前局限的视野,都让他感到陌生而又心惊。
他忽然想起无忧偶尔会冒出的一些奇谈怪论,一些对事物本质一针见血的看法。他不知道这是为何,可他相信自己的妹妹有分寸。
樱桃则单纯的多,被无忧话语中那份对未来的希望所感染:“无忧,你说得对。就算我们现在做不到,可后来的人也总会等到。我们总要相信,好的东西,对的道理,不会永远被埋没。”
苏无名:“好了,先办正事儿。恩师书中提到过,有一家四方奇杖店,是京师唯一一家出售各种杖类的店铺,那里可能有风狸杖卖,樱桃跟我去查查。无忧,你去韦韬、杜玉、何弼三人的关系。这三人的相处古怪,必定有不为人知之事,需仔细查查。”
无忧:“好。”
无忧从消息铺离开,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只有费鸡师一人在家。
院子里,一个人,一壶酒,一只鸡,费鸡师正一口酒,一口蜂蜜水果烤鸡,好不惬意。
无忧:“费叔,我大哥和樱桃还没回来吗?”
费鸡师:“还没呢,喜君和卢凌风也出去赴宴了,还么回来。”
两人正说这话,苏无名和樱桃回来啦。一看见无忧和费鸡师都在,拉着两人就往外走。费鸡师舍不得好酒和好鸡,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费鸡师:“这是去哪儿呀?”
苏无名:“鬼市,老费,在哪你最熟悉,这次必须你帮忙。”
费鸡师:“行行行,那你们放开我。”
苏无名和樱桃放开架着费鸡师的胳膊,看向无忧:“无忧,有何发现?”
随后,无忧将韦韬、杜玉、何弼三人的情况和关系告诉了苏无名。
韦韬,出身京兆韦氏,任职长安县尉,妻子也是士族杜氏杜橘娘,也就是杜玉的亲姐姐,韦韬就是杜玉的姐夫。
杜玉,出身京兆杜氏,任职万年县尉。虽说韦韬是他的姐夫,但两人的关系并不和睦,像是仇人相见。传言,是因为杜玉觉得是韦韬抢了自己姐姐,所以专和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