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画出了画像,那就说明有目击证人看到自己进出孟家,颜君羡也不狡辩,直接承认了,说出了三人都关系。
七年前,大考在即,颜君羡和孟不疑与几位同窗,为了放松紧绷的精神,约着同去平康坊喝酒。当时,红药是平康坊的花魁,一手琵琶技艺超凡脱俗。
颜君羡与红药一见钟情,而孟不疑来长安前只是乡下的一个捕蛇人,长相、气质都一般,没钱还格外小气。
后来颜君羡抛下红药离开长安,红药伤心欲轻声,孟不疑救下了她,安慰她,照顾她,随后两人便成了婚。
可最近,颜君羡回到长安,又与红药开始来往。前晚,颜君羡趁孟不疑夜值不在家,去找红药,就在这时,有人敲门,颜君羡连忙钻入床下躲起来。进来不是孟不疑,而是一个叫张三的人,他让红药将钱拿出来。
然后,门又被敲响了,张三躲进了衣柜。这次进来的是孟不疑。待孟不疑走后,颜君羡就听见柜子里叮叮当当地响,还有张三一直在低声嚎叫,非常恐怖。颜君羡和红药便害怕地离开了。
这两人,看似如实招供,实则有所隐瞒。可证词里皆无实质罪证,便只能先将两人放了。
卢凌风这边线索不多,但苏无名却有重大发现。
苏无名看着书,想到寄居郎的供词,张三是先不知缘由倒地不起,最后,红药才折返回去用剪刀刺他的。
苏无名交代了樱桃,让她盯着孟不疑,寸步不离,紧要关头再现身。然后便拉着费鸡师要回殓房再次验尸。
无忧见他俩脆皮又要单独行动,与伙计交代两句便追了上去:“大哥,你们忘了上次去找百变郎君了,若不是我跟着,你们俩脸皮都有可能被人剥了。”
费鸡师:“对对对,还是要有无忧或樱桃跟着保护我们。”
三人来到殓房,从头到脚仔细验尸,在脖子的伤口处找到了一片很小的紫色蛇鳞。
苏无名:“恩师狄公,传我验尸之术时,曾专门教我辨别天下毛、羽蠃、鳞、介等各种动物,不过到底有没有紫色的蛇,我一时还真有点含糊。”
随后,苏无名又翻看起那部志怪小说。
在殓房里看书,又是冰,又是尸体的,费鸡师觉得阴恻恻的,便和无忧到门外等待。
费鸡师:“你大哥这爱好真奇特,在殓房尸体旁边看出,他也看得下去。”
无忧:“他习惯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二哥两个人,一查起案子来,便不管不顾的。”
费鸡师:“你说的没错,合该他俩是师兄弟呢。”
很快,苏无名在志怪笔记中有了线索,立马找到了卢凌风。
苏无名:“卢凌风,我知道了,是蛇。我初步推断,有一条紫色的蛇,袭击了张三,缠其脖颈,致其失去意识,故,张三所持利器没有血迹,只是掉在自己身旁。”
闻言,喜君一脸崇拜地看向苏无名:“义兄神了,正与颜君羡的供词对上了。”
卢凌风:“只是紫色的蛇,我平生闻所未闻哪。”
苏无名:“但这志怪上写了,有岛,名曰东夷,虽悬于海外,但历代岛主都自称是舜帝之后,岛上盛产奇石怪树,上面还有很多种动物,岛上的人多断发纹身,精通诡异之术。”
苏无名:“开唐之初,武德年间,东夷岛主跋涉数月来到长安,却觉得没有收到鸿胪寺的礼遇,就怀恨在心,将所带之特产,全都倒进了曲江,这里面就有极为珍贵的药材,一品紫。”
喜君:“药材?与蛇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