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风化作黑雾逃之夭夭,笼罩朗德寨的断魂邪气与流月城魔气,随着谢衣现身彻底消散。暖阳穿透云层,洒在破败的村寨里,昏睡在地的村民呼吸平稳,渐渐转醒,周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我扶着一旁的木柱,慢慢站起身,方才被魔气震得浑身发酸,指尖还残留着术法耗尽的虚弱,却还是忍不住看向眼前青衫温润的男子,满眼都是庆幸。

(快步上前,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颤)谢爷爷!我找了你好久,还好……还好你没事!

(看着眼前的少年,眉眼间漾开一抹温和笑意)无异,辛苦你一路奔波,还带着朋友涉险。

(上前躬身行礼)谢衣前辈,多谢您方才出手相救,不然我们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也跟着轻轻颔首)多谢谢衣前辈。

我站稳后,目光不自觉飘向乐无异手中的晗光剑,悄悄在心底软声唤道:禺期,我们终于找到谢衣前辈了,刚才真的好险。

【哼,若不是那老家伙来得及时,吾也能护你周全。】
禺期的声音带着一丝未尽的怒意,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剑鞘轻轻发烫,一缕极淡的暖意顺着剑身传来,裹住我虚弱的身子

方才伤到哪里了?有没有哪里疼?
(心底一暖,轻轻回应)就是有点累,没受伤,你别担心。


【以后不许再这么硬扛,你的小法术本就浅,对付那等祭司,根本是以卵击石。】

禺期的语气带着责备,却温柔得不像话,【往后再遇危险,只管躲在吾身后,有晗光在,谁也伤不了你这小白丫头。】
我抿着嘴偷笑,心里甜意翻涌,明明他才是藏在剑中的剑灵,却时时刻刻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
谢衣的目光缓缓落在晗光剑上,眼神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温和,视线扫过我时,顿了片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并未多言,只是抬手示意我们往寨中安全的院落走去。

此地刚平息风波,不宜久站,随我来,慢慢细说。
众人跟着谢衣走进一处干净的小院,石桌石凳摆放整齐,看着是他平日落脚的地方。乐无异攥着晗光剑,满心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

谢爷爷,您这些年一直待在朗德寨吗?为何不与我们联系?还有这断魂树、流月城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十六年前,我察觉南疆有流月城魔气异动,特意前来追查,发现他们在此种下断魂树,吸食生灵精气炼化邪力,便一直留在此地镇压。

(眉头微蹙)流月城频频在凡间作恶,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神色凝重)他们欲借魔气与断魂树之力,达成不可告人的阴谋,日后你们路途,定会愈发凶险。
我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众人对话,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有气无力地靠在桌边,方才耗尽力气施展术法,此刻疲惫感席卷而来。

【累了就靠一会儿,吾替你挡着风。】
禺期的声音适时响起,剑身上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剑气,挡住窗边吹来的凉风

别强撑,没人会笑话你。
(心里软软地回应)嗯,有你陪着,我就安心。

乐无异看着谢衣,满眼都是依赖,又想起一路的艰险,忍不住说道

谢爷爷,以后我们跟着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也好帮您分担。

(看着少年,眼神温柔)你有这份心便好,只是前路凶险,你们需得做好万全准备。
说话间,几名恢复神智的寨民端着清水走进院落,对着谢衣连连道谢,又感激地看向我们,若非我们联手除掉断魂树,整个朗德寨早已覆灭。
(看着和睦的景象,嘴角上扬)太好了,大家都没事了。


【傻丫头,也就你容易满足。】

禺期的声音带着宠溺,【等此间事了,吾让那臭小子放慢行程,让你好好歇息,不许再累着自己。】
我悄悄摸了摸晗光剑鞘,当做回应,心里满是暖意。我依旧是那个不通高深灵力、不知身世的小白,可我有挚友相伴,有禺期独家守护,还终于找到了大家心心念念的谢衣,一切艰险都变得值得。
谢衣看着乐无异手中的晗光剑,忽然开口:

此剑剑灵心性高傲,能安稳伴你左右,实属难得。
乐无异一脸疑惑,只有我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与谢衣对视,生怕暴露自己能听见禺期声音的秘密。
(心里悄悄问)禺期,谢衣前辈是不是知道你的存在?


【他修为深厚,自然能察觉吾的气息,无妨,他不会多言。】
禺期轻声回应,语气全然没有往日的傲娇,只剩对我的温柔。
院落里阳光正好,众人围坐一处,聊着后续的行程,朗德寨的危机已然解除,可流月城的阴影依旧笼罩,更大的艰险还在前方。但我丝毫不惧,只要剑中禺期常在,挚友不离,纵使前路迷雾重重,我也能勇敢前行。而我体内沉寂的混沌之力,方才被魔气与剑气激发,此刻正静静蛰伏,等待着彻底觉醒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