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夏夷则的身影消失在江陵城外的路口,我们三人没多做停留,转身折返城中,朝着落脚的客栈走去。方才玄妙观的风波、灵虚被除、夷则身中言灵谒的事,让气氛始终带着几分沉郁,一路无话,很快便回到了客栈。
乐无异(推开客栈房门,垮着肩膀坐下)忙活了一整天,可算能歇会儿了,夷则一个人走,真有点放心不下。
闻人羽(端过桌上的茶水,递给我和乐无异各一杯)他自有分寸,我们能做的,就是记挂着他,日后若有需要,再去相助便是。
童冉宁(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声附和)夷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诅咒肯定不会应验的。
我坐在桌边,目光不自觉飘向乐无异倚在桌角的晗光剑,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在心底轻轻唤道:禺期,你说夷则真的能平安吗?那个言灵谒,真的没办法解吗?
禺期【诅咒虽毒,却困不住人心,他有你们这些挚友,便不算孤苦。】
禺期禺期的声音清冽平和,少了往日的暴躁,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倒是你,小白丫头,别总皱着眉,看得人心烦。】
童冉宁(心底泛起一丝甜意,软声回应)我知道啦,就是有点担心他。对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禺期【自然是寻谢衣,那臭小子心心念念的事,还能去哪。】
禺期的话音刚落,乐无异就抬起头,眼神亮了起来。
乐无异对了!我之前打听好了,谢爷爷的下一处线索,在纪山!那里有魔气巨树作祟,说不定谢爷爷去过,甚至还在那里!
闻人羽(眉头微蹙)纪山?我听说那里被魔气笼罩,巨树成妖,祸害一方,凶险程度不比无厌伽蓝低。
乐无异再凶险也得去,找到谢爷爷,才能弄清楚偃甲蛋和当年的事!
童冉宁我跟你们一起去!不管多危险,我都陪着你们。
我连忙开口,心里却悄悄跟禺期说话:纪山有魔气巨树,会不会很可怕呀?
禺期【哼,不过是些许魔气,不值一提。】
禺期禺期语气带着十足的傲娇,却藏着满满的护短,【你跟着那臭小子,吾用剑气护着你,半点魔气都近不了你的身,别怕。】
童冉宁(心里暖暖的,轻轻回应)嗯,有你在,我就不怕。
闻人羽(看着我,柔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各自回房休整吧,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纪山,养足精神,才能应对路上的危险。
乐无异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我点点头,跟着闻人羽回了客房,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禺期的声音。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何只是划破手指碰了晗光剑,就能听见剑中剑灵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身上潜藏的混沌之力也毫无动静,可只要一想到有禺期一直陪着我、护着我,就觉得满心安稳。
禺期【还不睡?在想什么?】
禺期的声音突然在心底响起,带着几分慵懒。
童冉宁我在想,明天就能到纪山了,会不会很快找到谢衣前辈,还有……能一直这样听你说话,真好。
禺期【傻丫头,只要晗光在,吾便一直在。】 禺期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快睡,明日赶路辛苦,吾守着你。】
听着他的声音,我渐渐沉入梦乡,一夜无梦,满是安稳。
次日天刚亮,我们便收拾好行囊,退了客栈,朝着纪山进发。江陵城外的道路宽阔,春风和煦,路边花草盛放,一扫昨日的沉郁。乐无异背着行囊,晗光剑挎在腰间,脚步轻快,闻人羽走在身侧,时刻警惕周遭,我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把寒光熠熠的剑。
童冉宁(心里欢快地唤)禺期,你看外面的风景好好看,等我们到了纪山,等危险都过去了,我摘好多好多花给你。
禺期【凡俗花草,吾才不稀罕。】 禺期嘴上嫌弃,剑鞘却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我的欢喜,【不过,你若是喜欢,便摘吧,别乱跑就是。】
乐无异(回头冲我笑)小宁,快点走,再过半天,就能到纪山脚下了!
童冉宁童冉宁:来啦!
我快步跟上两人,风拂过发丝,带着花草的清香,心底满是甜意。我依旧是那个懵懂无知、不通灵力的小白,不知身世,不知前路凶险,可我知道,有晗光剑中的禺期默默守护,有身边的挚友相伴,就算纪山魔气重重,就算前路满是未知,我也无所畏惧。
只待抵达纪山,破那魔气巨树,寻谢衣踪迹,而我与禺期的羁绊,也将在这片山林间,愈发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