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目标哪。”
天刚蒙蒙亮,如烟一般的云雾缭绕在黛蓝的天空中,一切都那么的宁静。
而这片地上,却有着浓烈的血腥味儿。
日复一日的杀人,练习,早已让浅的心志和情感都麻木了。
“今天的目标,好无聊啊…”浅悠闲地用那纤细的手指抹掉剑上的那一缕腥红。“师傅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这么简单就搞定的角色。”
望了望初升的太阳,浅竟感到有一丝不安。
今天难道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发生吗?
浅走过去,拍了拍白的肩头,白愣了愣,回过头来,疑惑不解地望着浅。
“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啊?”浅点了点白的鼻尖。白往后推了一步,翕动着鼻翼,揉了揉惺松的睡眼。
“都杀完一个目标了,你怎么还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啊。”浅笑道。
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子的缝隙,细碎的撒在白的肩头。
“唔,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浅怔住了。
怀念之情裹夹着古筝的余音,孩提时的欢笑,牢笼中的阴暗,刺入骨肉的杂响以及那个坚定又残酷的……背影,这些,一齐涌上浅的心头,顿时让她心烦意乱。
颔首,风略过树枝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浅微微叹息,也罢,一切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可怀念的……
但为何,心还是隐隐作痛?
白看着浅若有所思的样子,有点后悔,莫不是自己的话触痛她了?望了望光秃秃的树梢,道:
“浅,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初冬的阳光洒下,散落在两人身上,如此静谧的树林里,一白一紫悠悠漫步的身影竟毫无一丝违和感。
白虹阁内。
谧从椅上站起,看了看她面前的几个徒弟。
“零,一共六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师傅。”零道。
“很好,今天的任务想必也是都完成了的…”谧冷笑一声,“我也是说过,像这种简单的杂虫都不能除掉,你们还怎么当刺客,怎么有脸做我的徒弟?”
“佰,仟,留下,其它人,出去练法。”
白虹阁的书香房里,白和浅站在木桌前,望着那一朵暗香静静地立在白瓷瓶里,散发出的幽香夹杂着缕缕书卷味儿,让白和浅感到了一丝宁静祥和。
但很快,这安祥就被打破……
“什么?!”浅不可思议,“您要刺杀我哥哥?这…这……”
“如何?”师傅冷笑道,“你不是一直对他怀恨在心吗,如今,这儿有个机会…怎么?后悔了?”谧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那就别认我这个师傅了!”
浅虽然面不改色,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发颤。
“那……”浅咬了咬牙,“我答应您,师傅。”
“这才是真正的仟。”谧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这样好了,我把刺杀他的主要任务给佰,仟,你就协助她吧。”
“是。”白和浅答道。
“另外,一切都得按我的计划行使,要是有变动,我会提前告知你们,还有……”谧神秘地笑了笑,“一定要小心,你们刺杀的对象太不一般了,他可是……玄武国首席刺客——柒啊。”
夜晚,浅独自坐在院落里的椅子上。
师傅的刺杀目标……怎么会是哥哥……柒?
为什么呢?
对,浅一直对哥哥离去的身影怀恨在心,可经历数年后,这仇恨,自然是渐淡了的。
而且,她也不是对每个人都冷血,哥哥对她的好,她肯定是记得的……
可当年自己实在是十分恼怒,所以说出来要将他杀掉的话。
那时的她并未想过事态会变成这样,也未曾想到,她一向敬畏的师傅,为了让她杀掉柒,竟以她当年一气之下说出的话作为让浅无法反驳的理由。
“杀了他。”
浅觉得懊恼不已,怎么办呢?
杀,或是不杀。
浅在这两个选择之间徘徊。
这得看白到底帮谁了……
冉冉升起的一团火焰发出万丈光芒,像根根银针刺破环绕山腰的白雾……
“今天必须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