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云此刻并不清楚,这是庄墨韩给他出的一道考题。
他想问题的时候,习惯性地会把手放到嘴边,还未换牙的时候,两颗兔牙偶受摧残。
如今快要换牙了,两颗兔牙其中一颗略有些松动,像是不牢靠的房子一般。
所以,庄鹤云的手换了个位置,搭在了自己的下唇上。
看小孩儿苦恼,实在是一件其乐无穷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混人,满大街的逗小孩儿解闷。
庄墨韩虽然没有这种恶趣味,但并不妨碍他饶有兴致地观察庄鹤云。
庄鹤云师父,我想好了!
庄墨韩微笑示意。
庄墨韩哦?选的哪本?
庄鹤云背挺得笔直,大眼睛晶亮有神,里面一点犹豫也无。
庄鹤云师父,我想从《明德》学起。
庄墨韩这是为何?可莫怪师父没提醒你,《明德》一书字数更多,学起来可得花更多的时间去背诵。
庄鹤云摇摇头。
庄鹤云师父,我可不怕花时间。
稍做停顿,庄鹤云似乎是有些苦恼。
庄鹤云师父,我不知道我的理解对不对,说错了你不要怪我。
庄墨韩鼓励道
庄墨韩此事并无对错之分,你只管说出心中所想便是。
得了鼓励,庄鹤云就大胆发言了。
庄鹤云师父,世间道理虽相通,可我觉得,世间道理却也在变化。
庄鹤云参子虽是古贤人,却不代表他所说之道理事事正确。
庄鹤云所以,我更想学《明德》。
听完庄鹤云的理解,庄墨韩不由大笑起来。
庄墨韩不错,不错。
庄墨韩我这一生,弟子收了数十位,其中在我手下启蒙的也有十余人。选择《明德》而非《参子》的,你是第二个。
庄鹤云有些好奇。
庄鹤云师父,我还有师兄也是用《明德》开蒙的吗?那位师兄,现今何处啊?
庄鹤云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可否同这位师兄见上一面。
庄墨韩摸了摸庄鹤云的后脑勺,脸上有一丝追忆之色。
随后,庄墨韩叹了口气。
庄墨韩你这位师兄,当是见不到了。
庄鹤云有些纳闷。
庄鹤云师父,这是为何?
庄墨韩重新露出笑容,语气沉重,
庄墨韩你这位师兄,六年前在南庆陈萍萍北上奇袭肖恩之时,牺牲了。
庄鹤云啊?
庄鹤云这位师兄,竟然是去从军了么?
庄墨韩点头
庄墨韩如何,可是听说这位师兄送了命,不敢学兵法了。
庄鹤云摇摇头。
庄鹤云师父,你可不要小瞧我,我不会怕的。
庄鹤云终有一日,我庄鹤云也要替大齐,同南庆把这么多年的账好好儿的算一算。
庄墨韩看着还不足半人高的庄鹤云,意外地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曾经另他骄傲过的弟子的影子。
大约是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这些有的没的。
庄墨韩好,那师父便等着你让师父看到这一日的那天。
庄墨韩在此之前,你还是得一步一步来,先把《明德》学完。
庄鹤云信心满满。
庄鹤云师父,我肯定会好好儿学的。
还未走回书房,管家便匆匆走到了二人面前,低声对庄墨韩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