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墨韩原本的预设里,是要等这孩子过了六岁再给他开蒙的
老话说得好,隔辈格外亲,做师父时再严厉,做爷爷时这脸也很难板下来
很何况,小鹤云被样得极好,五岁的年纪已经可见未来翩翩公子的身量,唯有脸上的婴儿肥,为他平添了几分可爱。
府里上上下下都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看待,府外求见庄大家而不得的,也没有想歪了心思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的。
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小鹤云身上依然不带一丝骄矜,除了庄大家平日里言传身教的好以外,或许也得归功于他自己。
唯一让庄大家有些苦恼的是,其他小孩儿这年纪,热衷于和一帮同龄孩子招猫逗狗,小鹤云却不同。
出门时,他能迅速和其他孩子打成一片,并隐隐有些孩子王的架势。可他更多的时候,愿意扎进大人堆里,哪怕什么也不做,光听闲聊,他也能听上许久。
庄墨韩不得已,与他进行了一番长谈。
庄墨韩云儿,师父有话问你。
小鹤云行了个礼,规规矩矩地在庄墨韩对面坐下。
庄鹤云师父,何事?
庄墨韩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轻声问道
庄墨韩方管家说,自上次出门后,你已有四日未出门了,你的那些小伙伴,自昨日起,便陆续有来找你的。
庄墨韩师父想问问你,这几日为何不出门呢?
庄鹤云微微低头,躲过了庄墨韩的视线。
庄墨韩语气依然和蔼
庄墨韩我们云儿也有了自己的秘密,不能再对师父说了么?
庄鹤云连忙摇摇头
庄鹤云师父,并不是这样的
庄鹤云我只是,还没有想明白,也不知道该如何与您去说。
庄墨韩觉得有趣,四五岁的年纪,能有多大的烦恼呢?
庄墨韩没有想好如何说,那慢慢说便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庄鹤云有些犹豫,迟疑了一小会儿才问出来自己心中想说的话。
庄鹤云师父,我听人说,我们大齐,擅文治却不擅武功,是这样吗?
庄墨韩微笑点头
庄墨韩确实如此,你近日里的烦恼,便由此而来?
庄鹤云先生,不完全是这样。
庄鹤云我观众人谈起南庆,总是微露鄙夷,鄙称其为未开化之所。
庄鹤云可是,我大齐与南庆连年交锋,总是很难占到上风。
庄鹤云除此以外,京城新开的那间铺子,里面卖的都是南庆的小玩意儿,非常的新奇,而且似乎不是什么华而不实之物。
庄鹤云所以,被我大齐子民不屑的未开化的南庆,是否可能在一段时间后成为我们无法对抗的存在?
庄墨韩很是震惊,震惊于庄鹤云小小年纪,便会考虑这些极复杂的东西。
同时,他更震惊于庄鹤云的想法竟然会这么的“大逆不道”,可细想之下,也不是无迹可寻。
庄墨韩蹲下身,坐在了庄鹤云的旁边,以他的视角看向庭中松柏。
庄墨韩原来你是在为了这些而烦恼。
庄墨韩那么,这几日过去,你可有什么新的想法?
庄鹤云低下头,极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庄鹤云先生,其实相比著书立说,我更想学习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