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站在万世镜前，看着那上面显露出的一个个人情世故，我突然有些伤感。挥手收起了万世镜，转身向外面走去。

“上神？你怎么来了？”不知不觉，我竟走到了南天门。守门的守卫有些惊讶的喊住了我。

我静静的看了他一会，猛然转身，毫无征兆的直接跳下了凡间。

“上神！”守卫吓了一跳，看着我消失在云层中，瞬间脸色发白。

——

“醒了？”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迷茫的睁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某人。

“你不觉得自己需要说点什么吗？”龙看着我，眼中是满满的愤怒：“你本便是我从下界带上来的妖，强行给你安上上神的身份已经是困难万分，你竟然二话不说直接从南天门跳了下去？！”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龙，看着他眼中的愤怒与痛苦，我淡淡的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龙有些自嘲的笑了：“你知道你还跳？那你知不知道从今以后你再也没有办法离开轮回？永生永世都要在这轮回之中度过？”

“我知道。”

龙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将我拉进他，强迫着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龙。”我看着龙，不悲不喜：“对你，我一直都不厌恶。”

“那你为什么……”龙痛苦的将脸埋进我的胸口：“为什么要离开……”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龙的脑袋。

跳下南天门后，我便入了轮回。

我很清楚，这次，我怕是再也出不了轮回了。没有经过登记而擅自入轮回的神，哪怕只是挂名的神，也都将永远无法离开轮回，这算是一种惩罚吧。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跳了。

我不知道我已经经历了多少轮回转世，但每一世的喜怒哀乐都深深留在我的心里，令我着迷。

“龙，我不喜欢神的生活。”我的眼中出现一丝无奈：“神界的生活太枯燥也太无趣，而且……”

“而且什么？”

“神不懂感情。”我笑了，不再说话。

凡间并不好，人天性的恶心与贪恋，自私与虚伪，都让我深感难受，但……

人所拥有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是神所没有的。

不，应该说是神所不懂的。

“……”龙静静的抱住我，沉默许久：“那我对你的爱，算不算感情？”

“算。”

“小影子。”龙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我比任何人都懂你，也很清楚你的性子。你走吧，我……不留你了。”这是我第一次在龙脸上看到泪水，我有些不开心的皱了皱眉头，伸手将其拭去。

“龙，没了我，你也要开心。”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入了轮回。

——

“传令下去，将我这龙神之位传给万青。”龙起身幻化出原身向远处飞去，一时间，龙谷议论纷纷混乱不堪。

小影子，当初是我将你带上神界的，如今你入了轮回，我又怎么舍得你一人受苦？等我，永生永世，我都不要与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