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市区,大林哥就先行下车,被助理接走去工作了。车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反常态两人静悄悄的不互相搭话。车内悠扬的情歌让气氛说不出的暧昧。莲儿有些不知所措,局促不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等会上完课,我来接你。

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说了来接你。

哦,好。

我一会儿去看店面和研究装修的事,如果来晚了你就等我。

什么店面?

我要做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造型连锁店。

真的吗?

当然了,我本来就挺喜欢的,我小时候还曾经学过,信吗?

不信,谁让你给剪发,不是要幸福的晕倒了!
脱口而出,又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如果你不怕毁了你的长发,我可以试试。给你剪发,看你幸福不幸福。

那,那还是算了吧。

瞧瞧!还是信不过我吧!

怕变丑你笑话我,我还是这样吧。

我们家莲儿怎么会丑?一直都是一个可爱的熊孩子。
他也是脱口而出,但是他没捂住嘴,只是吐吐舌头,冲她眨眨眼。刚开到驾校门口,就看到助理哥,已经笔直的站在那儿。

助理哥每次都站得笔直呢!

他当过兵,习惯了吧。

那我去学上课了,拜拜!
挥挥手,她下了车的同时,助理哥已经钻进了后排座,

好好学,一会儿见。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莲儿长出一口气。自己十八大九了,还被家人当小孩子呵护着,自己是不是太娇气?慢慢走向教练车。咦?车边站着和教练聊天的那人!不是张晓吗?看着他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冲自己挥挥手。

你怎么在这儿?

问你舍友,说你在这个驾校学车呢?就过来了,看别的车都在练习,就这台车的教练在等人,猜想是你迟到了。

晕你真会猜,找我有事啊?

没事儿不能找你啊!快训练吧,来陪你练车不行啊。

……不是,只是不用啊,又不需要人陪。

嘟嘟囔囔什么啊,你练好了一起吃个饭,咱班好几个同学过来艺校和电影学院初试了,一会儿晚饭一起吃,我才来接你的,想啥呢!

哦!孙怡来了吗?

当然来了,那姑娘那么想当大明星,能错过这次艺考吗?

那好吧,我先练车了,要不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吧。

你总撵我走干嘛啊!我等你就好了,快去吧!
见他一屁股坐在场地外的休息椅上,潇洒的冲他摆摆手。只好先学车了……
第一次亲力亲为去策划一个店面,他突然发现,做生意真的不简单,选择了很久位置都不能确定下来,推翻了很多想法。最后,当他在昌平区选定了这个不不算起眼位置,店面的面积还不算大,很多朋友都说不适合他的风格。可是他觉得很好,也许是自己在这附近住过一段时间,另外对周围的环境还算满意。初始之路,他没打算过于夸张,所以这小小的店面温馨又有气氛,装修的事宜交代给设计公司,只等出图纸后满意就动工。他从不是别人口中的样子,他的倔犟是在每一件事上,自己的任何梦想都努力靠自己实现,他就是这样一个要强的人。

哥也是不嫌累啊,好不容易您不忙,休息多好。给自己弄这么累干嘛?

生命在于折腾。我师父说的,什么都要尝一尝。懂啥!小屁孩!这么年轻总想着休息可不好。

我怕您累啊,不识好人心。回去我开车吧?还去哪?

去接莲儿吧,不转悠了,早点回去有时间请她吃饭,就送她回学校。
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助理开车时他可以小憩一会儿。开进训练场,因为助理来过数次了,训练场的门卫都没拦就让他开进了场地。

哥,到了。不过莲儿好像有朋友在那边。您看?
被助理叫醒,他看向车窗外,一个瘦高,气质迷人的男孩,站在训练车旁,对她微笑,摆着手示意她如何驾驶弯道。这男孩和自己风格不同,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我去看看。
见助理下了车,跑向训练车,他紧锁双眉,总觉得这男孩看莲儿的眼神,自己很不喜欢。一会儿工夫,助理带着莲儿走了过来。他没有摇开车窗。直接开了车门让她进来。见到小脸红扑扑的她,讨好的看着自己。

那谁?

那是我同学,下午要约几个同学吃饭,我也想去可以吗?

小孩子们约什么吃饭?不行!

都是来考艺考的同学,就去见面吃个饭,拜托。

男同学?女同学?

男女都有!

王莲儿,你不累了是不是?你晚上没补课了是不是?还出去玩?

就吃个饭嘛!

愿意去就去吧!
突然他特别生气!转过头不想跟她沟通,不知为何,总是有隐隐的担心。莲儿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是长辈的担心,不是因为吃醋。
她没有再争辩,退出车内,轻轻关上门,转身走了。她知道,她不必听他的,因为孩子向来不听长辈的话。虽然很任性,她现在就是忍不住不顺他的意。身后他的车绝尘而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痛了起来。真是不争气,不知为何总是期盼他特殊的表达,哪怕是霸道的宣示主权,可能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眼底一片没落之情……

走吗?刚才是你亲属?

嗯。

长辈?

嗯。

同意你去了吗?

没有。不过已经走了,不是吗?

怎么不高兴了?

没什么。走吧,快去找他们会合吧。
莲儿不想解释,不想去想,只要想起他,想起自己和他的事,她就有太多的幻想,恨自己每次在他的温柔里迷失,却忘了自己的身份。张晓狐疑的看看闷闷不乐的她,刚才来的到底是谁?让她情绪一下子转变这么多?真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