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听奶奶有事对她讲,急忙往后撤撤她的轮椅,把身子扭向奶奶。
“雪,那取暖器真是你在淘宝上买的?”王奶奶和王霞视线都落在小雪脸上。
小雪看看奶奶,又看姑姑,表情有点复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雪,有件事奶奶一直瞒着你,那是因为奶奶担心你听了难过,所以一拖再拖地藏在奶奶心里。”王奶奶有点心疼地看着小雪继续道,“你已经长大了,奶奶就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听了一定不要难受……”
小雪看看奶奶认真严肃的表情,她探身抓住王奶奶的手,她明白谜底终于要解开,那个给她寄东西的神秘人终于要现身了。她对王奶奶摇摇头又点点头。意思是她会坦然接受一切,她不会难过,同时她也很想知道真相。
“雪,现在你老家的爸妈和奶奶都去世了,目前知道你身世的可能就我和你王霞姑姑了。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个给你寄东西的人可能是你亲爸……”王奶奶欲言又止。
小雪听到王奶奶的话,慌忙松开王奶奶的手,拿起轮椅侧兜里的写字板,心跳加快,血气冲头,快速在写字板上写下一行字:那郭阿蒙是谁?我为什么一直喊他爸爸?我妈是亲妈吗?写完了用焦切的目光看着王奶奶。
“妈是你亲妈,但阿蒙不是你亲爸……”
小雪听到王奶奶的解释,眼圈突然红了,她急切地又在写字板上写下一句话:我亲爸就是那个经常给我寄东西的神秘人是不是?
“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你亲爸,但是我敢百分之百肯定郭阿蒙不是你亲爸。这是你奶奶活着时亲口告诉我的!当初阿蒙患有毛病不能要孩子,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看好。后来阿蒙和你妈为了躲避家乡亲戚朋友的闲言碎语就去了上海打工。
“在上海打工期间,你妈因为一时失误,导致场里一大批服装成了次品,厂方要求你妈赔偿十几万的损失,如果赔偿不起,就要起诉你妈,你妈有可能就要坐牢。阿贵和你妈都很害怕,可是他们到哪里找那么多呢!正在他们走投无路时,和阿贵一个厂上班的他的一个同学,其实他早就对你妈垂涎三尺,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机会来了,他的亲戚是那个厂的副厂长,他说他可以帮你妈的忙,他对厂长讲讲,可以让你妈少赔一些。你妈担心赔不起厂里的钱会坐牢,就委身和你爸的那个同学发生了关系。唉……”
“那个强奸我妈的人就是我亲……”小雪眼含泪珠急切写下一句话,不过这次她没有写出那个“爸”字。
王奶奶看看小雪的写字板,无比悲伤地对小雪点点头。
“哇——”小雪看到奶奶的表情和动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弯腰趴在腿上大哭起来。王奶奶急忙把身子向小雪跟前挪了挪,轻轻拍着小雪的后背,“雪,想哭就哭吧,小小年纪就承受那么多的苦难,太不容易了……”王奶奶说着眼里也蓄满泪水,王霞在旁边坐着也泪眼婆娑。
爸妈和奶奶去世小雪都没有这次哭的伤心,她无数次猜测过自己的身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生是这样的肮脏,怪不得妈妈和阿蒙爸爸不愿看到她,原来自己是他们耻辱的见证!怪不得奶奶一直不待见她,视她如眼中钉,原来自己不是她的亲孙女!那家喜又是怎么回事?既然阿蒙爸爸不能生育,家喜又是怎么回事?小雪想到这里,忽然抬起身子,使劲擦了一把眼泪,拿起写字板快速写下一行字:家喜是怎么回事?他是谁的孩子?小雪红着眼睛,急切地看着王奶奶。
王奶奶看一眼小雪写的内容,她用手指擦擦眼睛,看着小雪说道:“你妈在上海生下你,没多久就和阿蒙一起把你带回了老家,对外宣称阿蒙的病治好了,说你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老家的人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都相信了阿蒙和你妈的话。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你三岁的时候,你妈突然就怀孕了,那个孩子就是家喜,他确确实实是阿蒙和你妈的孩子。所以你和家喜是同母异父。”
小雪听完王奶奶解释家喜的事,她红着眼睛突然苦笑了一下,把轮椅往后撤了撤,然后转动轮椅向卧室里走去。王奶奶站起来,伸手想拉住她的轮椅,想劝劝她别想不开,可是王霞伸手拉住了母亲,小声对母亲说道:“让她静一会儿吧……”
小雪把轮椅转到卧室里,她把门轻轻关上,然后把轮椅转到床边,趴在床沿上,开始大哭起来,双肩不停地抖动着。可怜的孩子,从小被父母遗弃,现在又有这么个肮脏的出身,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时间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王奶奶再一次把耳朵贴在卧室门上听听卧室里的动静,感觉小雪好像不哭了,就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小雪趴在床沿上没有动静,就和王霞一起走进了卧室。
王奶奶走到小雪旁边,抬手轻轻拍拍小雪的背,心疼地说道:“雪,别难过了,看到你伤心,奶奶心里也不好受……”王奶奶说着眼睛又潮湿了。
“小雪,听姑姑说,”王霞在旁边也轻轻拍拍小雪的背,继续对小雪轻轻说道,“出生自己无法选择,但是生活可以自己选择呀!你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好吗!有自己的事业,每天忙碌又充实,你挣的钱比我挣的都多,多好啊!以前的事,咱们不管了,咱们也管不了!你要往前看,你看你现在有弟弟,弟弟很懂事;你有事业,并且干的还很好,这一切多好,别难过了,啊。”王霞说着把小雪扶起来,帮她拨开脸上被泪水浸湿的头发,又帮她擦擦哭红的眼睛。
小雪抽泣着,侧腰拿出轮椅侧兜里的写字板,写下一行字:奶奶,姑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王奶奶和王霞同时看了一眼小雪写的内容,王霞道:“小雪,没事就好,我和奶奶就是担心你想不开……”
小雪红着眼睛看看王奶奶,又看看姑姑,摇摇头,意思是她没事的。
“雪,万一上海那个人来找你,你怎么办?”王奶奶接着又问一句小雪,这也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