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兔坐在会议室靠后的位置上,直到会议结束,她都没有任何发言。
坐在主位上的肖战偶尔看向她,看到的都是压抑克制的表情,他合了合眼,并未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什么。
会议结束,肖战第一个离开,阮虞念紧随其后。他们出去的时候,肖战再次看向了座位上的姜兔。

她根本没有开始收拾东西,依旧坐在那儿,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动作,她目光停留的地方,是她和临淮的“亲密照”。
她是愤怒,还是默然呢?

肖战皱了皱眉,阮虞念注意到,低声问。
阮虞念“肖总,怎么了吗?”
肖战“没什么,走吧。”
肖战最后还是走了。
原来都是无所谓,不在乎的。
姜兔独自一人留在了,沈亦绥凝视她几眼,脸上有柔和的神情。但接了一个电话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就这么白白地吃哑巴亏吗?

姜兔深呼吸了一下,脸色因为隐忍怒气而有些发白。
长久的沉默之后,她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出会议室,把来打扫的保洁吓了一跳。
姜兔“等等!”
她走得很快,几乎算是在跑了,正好赶在肖战走进电梯之前拦住了他。

清脆焦急的声音响起,肖战转头看去,看见了狼狈又匆忙的姜兔。
她轻微喘息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尽管他表现出来排斥与拒绝,但她依旧没有松手。
与她平时羞怯温软的模样,相差甚远。
姜兔“阮总监可以先走一步吗?我找学……肖总有点事谈。”
嘴上在客气地询问,但实际上根本不容许拒绝。

姜兔也不让肖战进电梯,直接拉着他回到了刚才的会议室。正在打扫的保洁再次被吓到了,赶紧放下工具恭敬地打招呼。
纵使肖战被誉为“京都唯一的绅士”,但说实话,他被那些照片惹得烦躁,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多好,所以看向姜兔的目光有些不善。
肖战“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咸不淡地问她,略带些不悦与嘲讽。
若换作以前还有点用,但这样的讥讽已经无法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现在有更要的事。
姜兔“你看看这个。”
她拿出手机,里面还有上次他们聚在一起说笑话的照片,跟报纸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顾稚。
肖战只看了一眼就眯起了眼,侧目望着她没说话,姜兔一字一顿道。
姜兔“看到了吗?看到顾稚了吗?网上的都是假的,他们只是为了更多流量与眼球!”
她显得有些激动,眼眶发红,闪动着几乎要落下的泪水。

姜兔虽然才十九岁,但她很久以前就清楚的知道,别人的语言和眼光很轻易的就能伤害到她。
她以为在三年前,在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百毒不侵了,但她还是太自信了。
她远到不了刀枪不入的程度,还是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承担所有的代价,还是会因为别人的不信任而难过。

她握紧了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笑了。
姜兔“但你也不必有多大负担,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你会相信我什么,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姜兔“我只是想说出来而已,哪怕你不相信。我只是不想让这件事不明不白地过去,没有任何人知道……”
略顿,她咬着唇说。
姜兔“但是肖战,我真讨厌你啊,我真的很讨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