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胆怯的走到老混蛋面前,没有像往常一样离他太近。我和他之间有5.6步的距离。
我像个鹌鹑一样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他。我说不清楚我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也不是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可唯独这次我心虚害怕的很。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范闲,我还无法预估范闲在老混蛋心里的位置。
我父,父皇
我结结巴巴的开口,迅速的瞟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着头。等待来自老混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降临。哇,我居然还记得达摩克利斯之剑这个词。该死的,一遇到这种状况,我就会不合时宜的走神。
即使我没有抬头,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在盯着我。可他什么也没有说。
我这个急性子自然受不住这种折磨死人的僵持。
我父皇?
我又试探性的轻声唤了他,想让他开口。
他依然只是看着我,也许是在看我,也许是想通过我看别人。
我又有些烦躁。
恐惧,愧疚,生气这三种情绪真的是很神奇的杂糅在我的心中。
我父皇,您能不能理我一下啊
最终,让我溃不成军。
老混蛋不愧让我喊了他那么多年的老混蛋。禁止套娃(ಥ_ಥ)
他薄唇轻启,叹了口气
庆帝长大了,不听朕的话了。
我哽咽着说
我没有,没不听您的。今天只是一个意外。
他顿时抬高音量
庆帝李安意,你管这叫意外?跟着范闲,偷潜入院。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如果不是朕在那里替你们拦着,你们能活着走出来吗?
我可,燕小乙
我下意识的辩解道
庆帝看守太平别院的守卫都有一个命令,闯入院者,格杀勿论。
他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眼里仿佛藏着死亡警告。
我对不起父皇,我错了。
我果断道歉。
庆帝早干嘛去了?
他甩了下袖子,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呼~我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我只是没想到他在跟我讨论安全问题了。我以为他会怪罪于我。
我我心里一直愧疚,不敢说话。
他喝下那杯茶,却没有放下,而是将它狠狠的砸在地上。
我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庆帝你的愧疚就是跟陌生人回家,还交换了玉佩?
他压着嗓子问道
我怕的跪下
我儿臣,儿臣只是觉得那人确实有才识,故而,故而想帮帮他。
庆帝你怎么就那么好心?
庆帝朕这几日头疼的厉害,怎么也没见你关心过一下?
你也没说啊…
我太医呢?太医怎么说?父皇身体可还安康?
他又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看着还笑了
庆帝行啦,骗你的。
庆帝你父皇身体好着呢。
我赶紧“呸呸呸”
我父皇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庆帝我只是开心,朕的安意不再那么蠢了。知道开始为自己考虑了。
我被他的这句感慨,差点委屈的哭出来
我他确实很优秀,不该被身世所埋没。
只是我不能明面上的承认自己的所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