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蛇蛇蛇，又见润玉

李莫愁有些莫名其妙，递出手去。黄药师把了把脉，从袖子里翻了一个白玉瓷瓶出来，李莫愁冷冷一笑

这药丸带着清浅的花香，李莫愁捏碎了敷在腿上，倒是觉得舒服了许多。这次再上路黄药师在前头走着，李莫愁在后头走着，两人走得都不快，眼看着天色将暗，正行之间，忽听得一排大树后水声淙淙。黄药师突然不走了，绕过大树，李莫愁跟着过去，原来是一条清可见底的深溪，溪底是绿色、白色、红色、紫色的小圆卵石子，溪旁两岸都是垂柳，枝条拂水，溪中游鱼可数。李莫愁看黄药师站在那溪边，前头也不像有客栈的样子，便从背后的小包袱里取出件衣服来，这包袱还是她在上个集市买的，找了棵树，将衣服扑在树下，靠着树就准备入睡，走了一天，她脚底直发麻发胀，两条腿也开始发酸。“噗通”两声，天色有点暗，李莫愁也看不清黄药师在作甚，不一会他走近，便闻到淡淡的鱼腥气，迷迷糊糊间，好像有火光，待她再睁眼，黄药师在火堆旁正悠悠闲闲地烤着鱼，原来是烤鱼，李莫愁使劲吸了吸鼻子，肯定不好吃，看那鱼，黑乎乎的，还不知道包了些什么呢，可是香味还是止不住地往她鼻子里钻。看着看着，李莫愁又迷糊了，黄药师的声音冷淡低沉

树枝已经递到自己手里，她看了看手里的烤鱼，外面黑黑的一团，她看着黄药师修长的手指扒开外面的黑团，有样学样，也扒了开来，一阵香味扑鼻而来，扒开之后也没有鱼鳞，细白的鱼肉还散着热气，她等了等黄药师吃了一口，也才慢慢吃了一口，鱼肉十分鲜嫩细致，还有一些野菇子的味道，没有加盐，反而带着股醇甜的味，她立时吃得快了起来，三下两下就将那鱼吃得只剩下一个头。火堆暖融融的热气熨帖了李莫愁的身体一般，偶尔被黄药师扒火堆的声音惊得睁开眼，看一眼被火堆映的发暖的青衫，她低了头又沉沉睡了过去，天边渐白，不知道哪座山里的农家小屋中一只公鸡振吭长鸣，李莫愁睁开了眼看了看黄药师，在溪水里洗漱一番，将昨夜铺在地上的衣物堆到快要熄灭的火堆上，又要出发了。走时，李莫愁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身后这处溪水和山林。连着两晚都宿在山林之中，由于那溪水绵延好几里，所以白日里吃的还是烤鱼，这次鱼里带着些竹叶香，李莫愁摸了摸嘴，那味道清甜，好像还在嘴里回荡。此时月亮升过松树梢头，晴空万里，一碧如洗，四野虫声唧唧，偶然远处传来几声枭鸣，更无别般声息。静寂之中，忽听得远处隐隐传过来一声尖锐惨厉的啸声，她立时回过神来，怎么回事？对面的黄药师已然不在，跑还是不跑？！瞬时之间，啸声已到临近，李莫愁心里一动，也往那声音来处走去。只见人影晃动，一个头披长发的女人从山崖间转了出来，她一过山崖，立时放慢脚步，似已察觉左近有人。一个男子折扇轻挥，站起身来，便欲扑上，劲力方透足尖，尚未使出，便不再动半步，李莫愁笑了笑，不知道这黄药师又有什么打算，竟呆呆木木地站在那女人背后。虽然不知道黄药师要作甚，不过她猜又有一个人要倒霉了。那披头散发的女子似乎全然没有察觉黄药师的存在，只一步步的逼近那白衣公子，李莫愁看那女子似乎眼里无神，莫非这女人是个瞎子？！那白衣公子打个手势，三名向着那女子走去，其中有一个是魔界中人成千成万条青蛇漫山遍野的散了开去，看得李莫愁心头发寒，暗暗庆幸自己一路都是在树上跃动。那女子忽地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长鞭，舞了开来，护住全身，只一盏茶功夫，她前后左右均已被毒蛇围住。有几条蛇给哨子声逼催得急了，窜攻上去，被她鞭风带到，立时弹出，倒是有几分本事在。

顿时李莫愁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九阴真经？！细看这瞎眼女人的功夫还真有几分与她在石壁上看的功夫有几分相近，不过，石壁上的那份九阴真经并不全，也许她并不用再去桃花岛了？！李莫愁顿时四下里查看黄药师的所在，方才那白衣公子的言论他必然也听到了，何必执着自己这里这份不全的九阴真经放弃那女子手里的九阴真经呢。而那女子的银鞭舞得更加急了，月色溶溶之下，闪起千条银光。

那女子脸现惊惶之色，但她目不能视，只感觉四下里都是蛇声，不敢迈半步，只怕一动就踏上毒蛇，若给咬中了一口，那时纵有一身武功也是无能为力的了。

今夜月色格外皎洁，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仔细听似乎是风吹草动，李莫愁向下看去，只见山林处处都是扭动的蛇，正嘶嘶吐着蛇信子。

那边穿着白衣格外显眼的公子十分悠闲，甚至坐到地上来，懒懒洋洋地说道

李莫愁心中想着魔界也要一本人间的九阴真经，为什么？李莫愁心中想道

喂！人家都要将九阴真经撕了！黄药师，你不是要拿这九阴真经去祭奠你家蘅儿？！怎的这时候闷声作了缩头乌龟，果然是欺软怕硬，她现下本事不济，等她厉害了，黄药师，到时候走着瞧！

李莫愁挑了挑眉，黄药师不准备出现吗？

那女子右手急扬，只听得嗤嗤嗤几声细微的声响，便见两名白衣女子倒了下去。那男子但是反应快，危急中连忙着地滚倒，避开了那暗器，但也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又惊又怒，退后数步，叫道

那白衣公子似是恼了，双目盯住她的双手，只要她银鞭劲势稍懈，便即驱蛇上前。这时李莫愁瞧那梅超风身旁已有百余条青蛇横尸于地，但毒蛇成千成万，怎能突围？男子忌惮她银鞭凌厉，暗器阴毒，却也不敢十分逼近。又僵持了大半个时辰，月亮偏西，李莫愁感到梅超风烦躁焦急，呼吸已感粗重，长鞭舞动时已不如先前遒劲，当下将鞭圈逐步缩小，以节劲力。那男子驱蛇向前，步步进逼，耳听得蛇圈越围越紧，李莫愁心里暗暗焦急，这可是九阴真经啊，黄药师怎么还不出现？莫非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李莫愁正这般想着，突然之间，半空中如鸣琴，如击玉，发了几声，接着悠悠扬扬，飘下一阵清亮柔和的洞箫声来，这箫声听起来只是普通的箫声，李莫愁却吃过黄药师的亏，前世他便是手里只有两三根琴弦也能弹拨几下便差点让她走火入魔，现在到也不怕，树下那些人也都吃了一惊。不过魔界的人到是没什么影响

循着箫声，李莫愁也看见了不远处的高松之巅青衣飘动，大半个月亮落在他身后，玉箫横在唇边，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宫引商。箫声连绵不断，果然，箫声缓缓变细，时有时无，就如同人越走越远一般，突然又似乎是玉瓶破碎，飞珠溅玉，李莫愁也觉得心里突突直跳，向树下看去，众人脸上不自禁的露出微笑，手舞足蹈的乱动，那白衣公子已经伸手踢足，他旁边的群蛇争先恐后的涌到松树之下，昂起了头，随着箫声摇头摆脑的舞动，驱蛇的三个男子和远处几名胡姬也都奔到树下，围着乱转狂舞，舞到后来各人自撕衣服，抓搔头脸，条条血痕的脸上却露出呆笑，个个如痴如狂，哪里还知疼痛。这一个个扭得倒是十分动人，没想到黄药师还有这种手段，李莫愁心里暗自庆幸没被用到自己身上，正看得兴致盎然，那箫声一转，变得十分哀怨缠绵，李莫愁微微皱了皱眉，这笛声对那些凡人有用，但对魔界却是无用的

过了一会，不一会那白衣公子双颊飞红，舞得越来越起劲，最后他似是做了什么，捂住嘴唇，指缝间还滴出几滴血来，立时发足狂奔，恐怕是足不停步地逃出数里之外。箫声戛然而止，李莫愁再向那高松看去，已经不见黄药师的人影，李莫愁连忙下去和魔界的人打了起来

润玉见到后也来帮忙

过了一瞬间

魔界的人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