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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初原去打饭了,沉鱼就跟着若白在病区里慢慢的走着。
病区环境一贯嘈杂。
靠近窗边时,若白停了下来靠在窗上。
唇角浮现一抹凄然的苦笑。


这些年还好吗?
一切安好。

你呢?被病痛折磨得挺苦的吧。


还好,日子也就这么过着。
若白的面容有病态的苍白。
沉鱼看着终是没有说什么。
她心里有点小气,总得佯装冷漠点让若白哄哄她才能消气。
两年多了,不打算回松柏看看吗?

回松柏。
他已经回过了,可能是最后一次,也有可能不是……不过他可不能告诉他的小妹妹,不然她又得发好大一通脾气。


这些日子病发得频繁,连出市区医生都要里里外外考虑许多问题,我不想扰他。

阿沉。
若白嘶哑的声音混杂在嘈杂的机器声和人声中,仿佛大雨里细弱的蝉鸣一样难以捕捉。
沉鱼俯身把耳朵凑近他的嘴唇。

百草…她…这两年还好吗?
当然,一切安好。

若白听完沉鱼的回答,突然扭过头不说话,眼睛却望向四周。

阿沉,骗我。

我看见新闻了。
若白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里直嚷嚷。
所以,若白哥哥想同阿沉说什么呢?

若白睁开了眼睛,干涸的双眼望着沉鱼,在嘴里轻声嗫嚅。
能嗫嚅什么呢。
除了关于戚百草关于松柏,还能关于什么。
不过……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神态,那种近乎哀求的神情,实在让人无法抗拒。

若白,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

我姓水,是水沉鱼是风云的少馆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风云与松柏如今对立,让我去帮松柏,未免勉强人。

若白余光不禁扫向身旁的女孩,她已经闭上眼睛,背靠在墙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阳光灿烂清冷,照在那个少女的身上,衬托得她仿佛不沾世间的九天仙子。

让松柏存活下来,不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可以吗?
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地并存在同一颗心里的。
她卑鄙,她伟大,她恶毒,她善良,她仇恨,她热爱。她又怎么说得清楚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从小到大一直不同的人对她的看法都不一样,一百个人嘴中一百个她,谁又能分得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有法子,不过……松柏的人性子我可拿捏不住。

沉鱼摇了摇头,松柏那群人一同晃晃脑袋,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听见大海的声音。
这样的人,别名搅屎棍。

阿沉,谢谢。
没事,这是你该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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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地并存在同一颗心里的。——毛姆《月亮和六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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