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明玦君笑,此次夜猎,你随我同行。
聂明玦沉稳低喑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你才从纷扰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拱手作揖。
你是。
聂明玦微微皱起眉头,往外走的步子停下,看着你,纵然语气严肃,却不掩其中的丝丝担忧。
聂明玦你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关切的意味让你心间一阵温暖,不由得勾起唇角,恍惚间才发现,这种滋味竟是许久不见了。
你君笑无事,宗主莫忧。
纵然不相信你的话,但聂明玦瞧着你脸上的轻笑温和,像极了清河胜有的太平花,在暖和的六月的枝头绽放,温温柔柔,又不似作假,也就不再多问。
其实你的确是没有什么烦心事,如果一定要挑出一件的话,那就是,你活过来了……
但不同于你所了解的献舍,更不存在于你去夺舍,你活过来了,而且回到了自己十五岁的时候……
你用奇门八卦进行了推算,却也摸不着这件事情的起由,便只当它是上天的一个契因,安心的接受了下来,却又不免得多想几分。
聂明玦君笑,你先领子弟们在山洞内稍作休息,我带几人在周围探寻几番。
你是。
你看着聂明玦已经消失不见背影,才最后踏进了山洞。
前世你早已多年不行夜猎,精力早已不同于过去一般,行于此,你确实是乏了,便没有像前世一样同他一起前往。
却不想……
“就他那德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什么玩意啊!”
“你说,他真是金光善的儿子?怎么和我们混成一个德行啊!”
“唉,人家啊,拿着信物,千里迢迢从云梦找到兰陵去,结果啊,一脚被人从金麟台上踹下来了,哈哈哈!”
“人哪,就是不能盼着自己不该盼的东西!”
“有个金子轩,金光善还要什么别的儿子,更何况,还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妓生的,鬼知道究竟是谁的种!”
放浪言语的男子语音刚落,便被你扔过去的石片划伤了喉咙,鲜血不断的向外流去,男子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吓得险先快要晕厥过去。
周围的子弟虽然也是一时被惊吓到,却占着自己的身边人众,向你喊话。
“副使,你这是做什么,居然无由伤自己聂氏子弟!”
想来此时自己也不过做聂明玦的副将不久,他们还是不识你的性情的,你从地上站起,悠闲的抖了抖袍子的下摆,勾起一丝冷笑。
你无由?哈,你们投为宗主座下,究竟是来为民除害的,还是来嚼舌根的!
你小惩大诫,这次还只是损了声带,如若还有下次,我怕是也说不好,你们丢的会是哪里了。
那群子弟显然是被你的气势所威吓到,但仍然嗫嚅着想要反驳什么,却被从石后走出来的聂明玦和孟瑶吓到连忙举刀作揖。
聂明玦喝着别人辛苦给你们送的水,嘴里却说着如此恶毒之词!
聂明玦孟瑶!
孟瑶宗主。
聂明玦男子汉大丈夫,站得直行得正!这些人越是在你背后大放厥词,你越要做得让这些人无话可说!
聂明玦从今以后,你和聂君笑便一同做我的副将!
孟瑶孟瑶多谢聂宗主!
原来,前世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因为重生初日你感了风寒,卧床数日,因而这一世,你没有陪着怀桑一起去参加金鳞台上金子轩的诞辰,没有把金鳞台下狼狈的少年带回聂氏……
但似乎是命运的固定安排,孟瑶还是投奔来了清河……
不过前世之事,你说过原谅,便已经是释然,孟瑶照样当上副将,他的能力,到底会让你轻松不少,你对此举绝不会抱反对意见。
只是,或许聂明玦没有看见,但是你却是真真实实的看到了孟瑶望着那群子弟时闪过的杀意,你想,或许过去的谜团仍然有你没解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