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乐（十二）

顾思乐捂着胸口，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溢出，刺痛了不止一个人的双眼

顾肆月仍在挣扎着，只要她能够压制顾思乐几分钟她就还有翻盘的希望，不过是胸口开了个大洞而已，对于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致命伤，哪怕是桃花泪的伤也不过是修复时间再长一些而已

单薄娇小的身子显得摇摇欲坠，欧思苍凌不过一切跑过去抱住了她，无论顾思乐做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她们都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十几年的情谊也不是假的

顾思乐靠在欧思苍凌的怀里泣不成声，欧趴无论如何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如何忍心……

原本她只是想用迦叶维持欧趴的生命，欧趴的病本就是天生的，迦叶的存在并不是造成了他的病，而是在为他续命，不然欧趴焉能活到如今

这对欧趴是一种保护，对世界也是，迦叶一旦入体便只有一种取出之法，杀人剖心，可她又如何会去伤欧趴呢？这原是她对自己的制约

顾思乐抬头看着欧思苍凌，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在她的怀里闭上双眼对顾思乐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顾肆月的声音悄然响起，轻轻的，平静的，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这是一件莫大的痛苦，与世界妥协

顾思乐的身体并没有像夸克族一样消散，她的本质还是人类，虽然她早已不能被称之为人，但是至少她曾经是

她曾经也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只是世界欺骗了她而已

欧思苍凌跪在地上许久不曾放手，一直抱着她的尸身，直到温度一点一点散尽

欧思苍凌以手为刀割下一缕长发塞在顾思乐手中，即使她的手已不能握紧。

话不曾说完，两个人都是如此，心中那个位置，无法言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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