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握住拳低咳嗽了一声,没理她。
安昕诺“那我给你放在这里,先走了……”
她把那袋子放在玻璃茶几上,正打算走,男人平静温淡的噪音从她背后响了起来
丁程鑫“安昕诺,我记得我说过,我的时间很宝贵,每一分钟都以成千上白万的金额计算。”
安昕诺这才想起好像忘了跟他说一声谢谢。
她脚步一顿,回首,深深鞠了一百八十度躬
安昕诺“昨天谢谢BOSS您的帮忙。”
男人漫不经心地往旋转椅一靠,双腿交叠在一起,微眯起了眼
丁程鑫“因为帮了你的忙,我感冒生病了,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进度,你说,这个责任谁来负责?”
安昕诺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有些迟疑地试探性地问道
安昕诺“我……我吗?”
男人眼底散发出不容抗拒的威慑力,声音猛地一沉
丁程鑫“难不成你觉得是我?”
安昕诺“不……不是。”
安昕诺“BOSS是因为我才生病的,应该由我负责的。可……可是BOSS,我……我没钱赔你……”
男人漫不经心道
丁程鑫“钱账肉偿吧。”
安昕诺瞪大眼睛
安昕诺“啊?”
男人从容地站起身,抬脚往沙发上走
丁程鑫“从感冒到痊愈,保守估计,算一个星期好了。我每天最低的工作量是八个小时,就按最低的标价每天1000万来算,一个星期就是七千万……”
安昕诺错愕地看着他
安昕诺“七千万?”
丁程鑫“当然,我也并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
丁程鑫“既然是因为帮你而感冒的,我自然不能以对别人的方式来要求你。这样吧。我这里缺一个服务我吃饭的服务员,往后三个月,你每天伺候我吃饭,就权当抵消你欠我的钱。”
安昕诺有些不可置信
安昕诺“就……这么简单?!”
男人眼底不经浮现一抹笑意
丁程鑫“若是做的不好,我随时可以要求服务终止。你按原价赔偿。”
安昕诺觉得自己简直衰到家了。早知道丁程鑫身体这么弱不禁风,跑几步就病,还要她背上一屁股债,她是饿死也不麻烦他了。
安昕诺(七千万啊!安昕诺你说你当时怎么就这么嘴欠啊,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就偏偏信了邪找了丁程鑫。)
她认真诚恳,眼眸坚定
安昕诺“BOSS,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最优秀的服务人员。”
以前,丁程鑫天天想甩开她,现在天天来刁难她。可能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以至于让她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
餐桌上,海鲜有阿拉斯加帝王蟹,澳洲大龙虾,虾夷海胆,家常菜有水煮牛肉,红烧排骨,百鲜汤,全都是安昕诺最喜欢吃的。
安昕诺咽了咽口气水,极为艰难地从餐桌上移开目光,看着丁程鑫不紧不慢地剥开蟹壳,鲜美白嫩的蟹肉跟蟹黄瞬间暴露了出来,她甚至还闻到散发的诱人清香。
中午没吃饭,安昕诺肚子有些不安分地叫嚣了起来。她稳住情绪
丁程鑫“不用。”
丁程鑫淡声拒绝,他将蟹肉轻轻放在鼻间嗅了一下,眉头微拧了一下
丁程鑫“这味道做的没有上次做的好。”
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往她所在处一伸
丁程鑫“你吃吧。”
安昕诺一怔
安昕诺“我?”
她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那肥大帝王蟹上,那蟹肉此刻还散发着腾腾热气。她不敢反驳丁程鑫,伸手接过,咬了一口,鲜美娇嫩的肉汁瞬间填满了她整个口腔,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安昕诺觉得自己有些眩晕。
她只好一遍遍告诉自己。
安昕诺(安昕诺,你要淡定,你要冷静。你吃的可是人家不要的。你是姑娘,你要矜持,你应该做出一副很悲愤很痛苦很屈辱的样子。)
意犹未尽吃完个蟹,男人又剥了个虾给她
丁程鑫“这个我也没胃口,你替我解决了。”
澳洲大龙虾!一个都要几万块啊。正所谓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安昕诺面色悲壮地接过,愤恨地咬了口虾肉,虾肉软嫩滑爽,几乎入口即溶,吃这个她为什么感觉到那么幸福?究竟是哪个一流厨师做的,怎么办,她好像给他奉上一朵小红花……
好吃的她都想要哭了。
羞辱,实在是太羞辱她了。她艰难地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吃完,男人又剥第三个、第四个放在她面前的盘子上,安昕诺继续痛苦吃东西,反而是丁程鑫从头到尾吃的比较清淡,几乎都没有动过那些海鲜。
剥皮了却不吃,安昕诺是害怕了
安昕诺(既然不吃,为什么还要买回来糟蹋啊,这里……该不会被放了泻药吧!)
一想到泻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疼了。安昕诺脸色变了变,委婉的问
安昕诺“B……BOSS,你不吃吗?”
男人慢条斯理地睨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
丁程鑫“我不喜欢吃海鲜,我享受的是剥皮的乐趣。”
贫穷果然限制了她的想象。
万恶的有钱人,万恶的恶趣味,万恶的上流社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