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李云睿说伦理道德无异于对牛弹琴。除了在二皇子面前,她从来没有很在乎过。
她看出范建有些生气,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下船后,却是盯着林若甫的玄色衣裳,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李云睿“我准备去问问他要不要当我的面首。”
她和范建说。
这残疾的样子如何看如何有些凄惨。
范建好心地没有扔下她,他认为她跟着一个男人不安全,也跟在她身后。
但实则她原就是垂涎别人的美色,到底是谁更不安全,还有带商榷。
总归范建不同意,她们还是一齐走了。
于是,月黑风高的夜晚,东坊的漆黑的街道上,便是三个人,各自保持些十余步的距离,一齐移动着。
正是夏日,空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流风,凉丝丝的,李云睿被吹得面颊没有那么热了。
他踢得是真的狠,李云睿走几步,就痛得吸冷气。
但她正是喜欢他的时候,就舍不得生气。
慢慢摘下帽子,把簪子也拔下,她将东西都抱在怀里,和人告白,怎么都要好看一些。
林若甫走得很快,李云睿顺好左边的头发,来不及去顺另一边,前面的男子已然绕过了巷子尽头的墙角。
她担心跟丢了,便也不怕痛了,抱着东西嗒嗒跑上去。
然而还是跟丢了的,她绕过墙角不过迟了几瞬,月光下就只有空荡荡的巷子,好看的男子是不见了。
手指还插在头发里,李云睿揉了揉,伸着脑袋四处看了看。
抬起脚走出一步,脖子处便贴上一个冰凉的物件。
泛着寒光。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为何说锋利,因为它削掉了她耳侧的一缕头发。
林若甫“你跟着我干什么。”
冷冷的月光下,林若甫面目大部分都隐在昏暗中,阴骘得可怕。
这里已然是巷子中的巷子,并没有人烟。他似乎就是带她绕到好动手杀人灭口的地方,才拆穿她。
李云睿没有很害怕,父皇还掐过她的脖子。
她两手举起来,贴着刀慢慢侧过头,她失神地看了他的面颊一会,将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李云睿“我心悦你。”
毫无羞耻,鼻血难得没有流出来,想起什么,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道:
李云睿“我是女的,不是断袖,你不要有负担。”
李云睿“你愿不愿意当我的面首,和我春风一度。”
她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林若甫却是抬起匕首,冷冷笑出来。
林若甫“心悦我?”
他将匕首移到李云睿的脸颊处,女子都爱容颜,但李云睿还是没有吓得叫出声,反而点点头。
李云睿“嗯。”
她笑吟吟地望着他,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很欢喜。
林若甫看了看她的簪子,
林若甫“你衣物皆是上品,家世应该不错。”
这是夸奖的话,但他说得嘲讽极了。
林若甫“你们世家小姐都是这么不知廉耻的吗?”
他眼角微微挑起。
林若甫“我与京城守备的女儿已有婚约,你要是自甘下贱,乐意为妾,也无不可。”
林若甫“或者你杀了她,我娶你。”
——————
——————
林相是平民出身,特讨厌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