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醉了酒似的,歪斜在西天,把半边天染得血红。
小巷子里碎影斑驳着阳光照在红漆木柱上,杂草沿石子路缝生长,显得干枯而不易。
我默默走在路上,也不算默默,只是眼泪很不争气地,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像珍珠丢在草丛里,砸在石板上。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我停下来啜泣着,狠狠地抹一把泪,绝望的让头靠着石灰壁。
这,都源于中午的一切——
“阿陈,我,我喜欢你!”我很天真地趴在桌上,脸上烧得发烫,悄悄趁午休时间,告诉前面的坐着的阿陈。
阿陈先是一愣,沉默了好一会。
这之间,在我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明明知道他不会答应自己,可还是飞蛾扑火似的,鼓起勇气,奋力一搏。
阿陈这才缓缓开口:“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只是“我不喜欢你”,泪水就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他后面说的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肯定都是辩解和安慰。
可是,阿陈他不知道,安慰的话,我,根本不需要。我想要的,仅仅是像《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里夜华说的:“我要的,不过简简单单一个你罢了。”
我努力噙住泪水,不让眼泪溢出,勉勉强强让它在眼眶里打转。因为我不想阿陈看到我落寞难过的样子。我费力地扯扯嘴角,又勉强露出笑容:“没关系。再见。”
话音刚落,我就再也演不下去了,抓起背包偏过头去偷偷抹泪,不敢看阿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于是我慌忙地从阿陈身边逃走。那单薄的背影,像极了被恶犬吓坏的,落荒而逃的流浪小野猫,那么可怜,那么悲哀。
直到我冲出校门,一路跌跌撞撞,碎发伴着微风摇晃,我捂着嘴失声痛哭,来到了这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荒凉小巷。
我不知道我是何时到达,不知道我是怎样痛苦地倚墙蹲在地上,更不知道我心里到底有多难过。
阿陈,一个我喜欢了整整两年的男孩子,就这么,拒绝了我。
我伸出沾着泪水和灰尘的手去摸心脏。
感觉心里空空的,似乎不再染着鲜红色,也不再跳动,冰凉冰凉,甚至可以结冰。心,果然是会结冰的。
从前听说心会结冰,我只当是痴人说梦,今天,我竟以自己为试验品,证明了它。
整整两年啊,我喜欢阿陈的这两年就是笑话!
我忽然笑了,一阵万千跟针扎似的痛楚,在心底不住地蔓延,蔓延——
呵,也许这就是,心结冰的过程吧?我捂着心口紧皱眉头,痛苦地挣扎着。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痛楚丝毫不及阿陈的一句“我不喜欢你”给我的伤痛。
我强忍着诛心的痛,咬牙说一句:“好,阿陈,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必纠缠。你,我不稀罕,也不要了。”
一瞬间,结冰的心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可以爱上不同的人。而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这样也好,往后就只有我伤别人的份了。
兴许,渣女,就是这样形成的。
也只有我知道,从前的那个天真的我,再也没有了。
____________分割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如果结果不如你所愿,就在尘埃落定前奋力一搏。
_____夏目友人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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