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盐于律己,甜以待人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作文  搬运     

羽毛

盐于律己,甜以待人

我为了两个月后的小说比赛,决定自己一人去深山老林中逛逛,寻找灵感。

这是一座未被开发的山,看起来年头也不小了,不过我十分奇怪为何以前从未见过这山,兴许是藏得比较隐蔽。

空气有些潮湿,腥腻的泥土味儿闷在四周,眼前是雾霭沉沉,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一边尽量不让鞋子粘上太多的湿泥,一边感叹着这如童话般的景致。

心神微动间,突然一阵阵清脆的歌声挟着雾气绕进耳朵。

很早我就觉得,如果哪天自己遭遇了什么飞来横祸,十有八九都要归咎于这旺盛的好奇心,我忙快步走去一探究竟。

拨开阴翳的枝桠,眼前是一片草绿空地,另一头伫立了一座类似傣族的木屋子,门前六七个孩子在青涩的草儿间蹦跳,唱着不知名的童谣,更令我大惊的是——

他们脊背后无一例外长着一对翅膀。

我讶异地捂住嘴,尽量不出声,谨慎地向后退。

却没想到有个待在角落的孩子眼尖瞥到了我,他似乎很高兴,大声喊道:“姐姐!”

清脆的嗓音陡然清晰了起来,如深谷间骊歌的鸟儿,硬生生在我脑海中炸出一道花火。我似乎被控制般应了一句。

周围的孩子都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我。

数对雪白的翅膀在我面前展开,我感到一阵眩晕。真的是一群孩子,七个,长得一模一样,黑头发绿眼睛。那双双眼睛又圆又绿,美得令人——

毛骨悚然。

七个孩子都显得局促不安,看看我,又看看身边走来的大人,或许是他们的父亲。

这个明显超越常识的认知让我有点发懵,一时间僵在了原地。沉默几秒,那位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先生开口了:“对不起,我们马上离开。”

毫不怀疑那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冷硬的声线字字清晰有力,似是刀子刻在石头上一样。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大脑有点短路,“我不是想赶你们走,你们……留下吧……”

我很努力扯出一个不那么自然的笑容,孩子立刻舒了一口气,继续玩闹起来。

他们的父亲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思考了几秒,说:“七天。”

“啊?”

“再给我们七天时间。”

“啊,好啊……”

不知为什么,我甚至没考虑潜在的危险性,忽然就想留下他们。大抵是因为一个幻想小说作者对超现实的本能的兴奋。

七个美得像妖精一样的孩子,还有他们犹如太阳神般的父亲,我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人。就像我笔下玄关的世界忽然在面前打开了开关,豁然开朗,我不能阻止自己走进去看看。

他们走后,我在帐篷中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发现头顶的树梢有七只小鸟。

没有小精灵,也没有太阳神。

可一到晚上,他们又出现了,七个孩子见到我露出羞涩又友善的笑容,他们的父亲忙活着什么,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走到孩子们中间,试着和他们聊天,可他们只是笑笑,不回答。一时我不知说点什么好,便问他们:“你们喜欢听故事吗?”

“喜欢!”整齐划一的声音清脆炸开,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嚷叫起来。

我开始讲我笔下的故事。

七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认真地仰着,七双碧绿的眼睛像夜空中的星子。我在这奇诡的氛围中矛盾地享受着过程。

实际上我也不确定这些故事是真是假,我经历过太多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如此刻。当我把他们写成故事后,随着时间推移,心里会堆积越来越多不真实的情感,直到有一天,自己也无法确认这些事情是否发生过。

相反的,我也会写一些虚假的故事,写着写着,自己就信了。

从那以后,我经常和孩子们一起玩。他们也不再拘谨,撒欢儿似的在我旁边嬉笑。我也越来越不能自拔地喜欢他们。

那些绿得吓人的眼睛里总有一种纯真的光芒,没有刻意的改造和束缚,完完全全以灵动、野性的状态存在着。

真有些羡慕他们。

事实上,我对他们的事知之甚少,第一个有趣发现是他们都叫同一个名字——不过想想似乎也无所谓,反正他们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唯一一个小点的孩子,我叫他小不点。

他不像其他孩子那么活泼,总在我讲故事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除非我问,他才慢条斯理地说出一些“做一个人、一只鸟和一棵树有什么区别?”“只有人才有灵魂吗?”这类让我不知如何是好的问题。

但他们的父亲似乎并不喜欢。他常常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盯着我,听着我们的谈话,常常暗示我不要过多刺探他们的秘密。

七天从指缝间流走。

清晨醒来便看见孩子们站在门口,他们浑身上下被琉璃和羽毛装饰起来,脊梁后的翅膀簌簌地扑闪,这一场景美得令人眩晕。

一种无以名状的情感包裹在我的四周。

可就在这时,我发现有点不对劲。

“小不点呢?”

“他不跟我们一起走。”父亲淡淡道。

我很诧异,绕到角落里,看到小不点抱着双膝坐在墙脚,目光很平静,不看他们,也不看我。

“为什么?”我问。

“我们家族的传统,每代孩子里最弱小的那个必须死,这样才能让优秀的基因传承下去。”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死?……他说,死?

“为…为什么?他是你的儿子!”我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在窒息中艰难地呼吸着。

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一个美得如大卫般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诧异和愤怒冲到了头顶。

“他基因哪里有缺陷!只是……只是矮一点!”

“这是规则。”

“什么规则不规则?你疯了吗?”我冲过去把小不点拉起来,抱在怀里,“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但是你不许伤害他!”

怀中的孩子轻轻摇了摇头,他不哭也不闹,软软的身体传来温暖而安宁的心跳。

“只有配得上活着的,才能活下去。”

我的眼泪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这一哭,其余孩子不复天真烂漫的神色,一致用鄙夷唾弃的眼神看着我。

也许哭是让他们觉得懦弱的表现,而懦弱,是不允许被存在的。

“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我收留了!”我冲他们嘶吼到。

父亲复杂地看着我,不置可否。领着其他孩子冲上了天空。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美极了,像是天使闪耀着光芒,向阿波罗的故乡簇拥去。

“小不点?”我试着叫他。

他不回答,默默走到悬崖边,把双手放在胸口,悠悠地唱起了一首我听不懂的歌。

他是那样虔诚地望着亲人离去的方向,好像在用某种宗教仪式为他们祈祷。

歌声在晨曦中的薄雾中弥散,静静流淌进血液,到不知名的地方。

整个世界在他的歌声中都苏醒了,都苏醒了——

一切喜怒哀乐,一切悲欢离合,一切繁衍与希望,一切诞生与死亡。

小不点向前走了一步,小小的身体和灵魂,轻飘飘且重重跌落到山底。

我甚至没来得及喊他一声。

我趴在崖边,探出头去,地面上没有血肉模糊的尸体,只散落着一大片闪着光芒的、雪白的羽毛。

仓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的比赛毫无例外获得了一等奖,但我自己却开始失眠、焦虑,甚至害怕见到小孩子。

有时我恍然不能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但在心里却一直有灵感声音坚定地确认他。

我的甜美静谧的怀念,不是激流,不是瀑布,是花木掩映中唱不出歌声的古井。

为此我多看了几个心理医生,但都无济于事——我是绝不能说的,否则他们一定认为我有妄想症。

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把这件事以这种方式记录下来,按照以往经验,写下来,我就会慢慢不记得了。

日子还是这么平淡地过下去,灰不拉几的。

我所能看见的色彩,都死在了我的故事中。

后来有一个,我收到了一封自大西洋来的信,没有只言片语,有的只是——

一片闪着光芒的、白色的羽毛。

搬运

上一章 华枝春满,盛世如愿 盐于律己,甜以待人最新章节 下一章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