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梨在别苑吃喝不愁着,待遇就像被端养着的富家小姐,招招手就来一群小厮丫鬟前后,忙活着,江梦梨都觉得这些日子身子都圆润了许多。
江澄见了也是一时无奈,在云梦她嫌人太多,不喜欢,阿娘那时就把人都给驱散了,就留一个贴身丫头伺候着,可现在这丫头是转性了不成。
江澄突兀间,想起了当年江梦梨的一句话。脸色大变。

“不可能。”
看着她被众人围绕着想问的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温宁这几天都十分高兴,到哪里都随着江梦梨和魏无羡的身后。
温情觉得也许苦尽甘来了。
可江澄那一脸阴霾的从别苑出来,被温情撞见,一把拉住他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温情,你知道吗,小梦曾经说,若是被一群人围绕着伺候着她会觉得这是将死之时才会有的待遇,因为在她的家乡,病重的人往往会被一群人围绕伺候,深怕怠慢了。”
温情应声道。

“也许你想多了,如今你看她那模样半点都不像,我每日探脉,确实没什么异常,而且寒毒已解,虽眼前有些麻烦事,但有大家在,难不成还像十六年前一样将她推出去.......”

“推出去.....”
温情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一切就是要将她推出去的样子一般。
这手段和十六年前一般无二,只是方式换了。

“江澄,我同你一起去见仙督。”
两人转道去了前庭,看见一群侍卫在练武场操练,整个气氛严谨肃重。
事态之重仿佛超过他们的预想之外,俩人加快脚步,片刻就迈进了前厅的门槛。
江澄刚进来就瞧见了这么一幕,一众仙门百家,跪倒在地纷纷高声喊道。
“仙督,此事压是压不住的,处死这妖女已息民怒才是重中之重啊。”
“对对,请仙督下令处死妖女。”
江澄当头一喝道。

“怎么,一个个这会儿倒是都冒头进言了,之前妖女为非作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为民除害,这都抓到人了,就这么急不可耐。”

“我把话撂在这里,今后谁要进言一句,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兹事体大,事关天下苍生。”
“自然是调查的清楚明白才能下决断。”
聂怀桑本就见人三分笑,可如今也冷锋相视。
这些人太讨厌了,这些日子不止一次上门,次次都是老梗,动不动就下跪,以死明谏什么的,这招数用多了看了也心生厌倦了。
“聂二公子,来了,你得劝劝仙督,万不可放虎归山,这今夕不同往日啊。”
“是啊是啊,如今这妖女可谓毒妇也不为过,我管辖的镇地上,足足十个孩子没了呀。”
“我也是,我也是,死的都是十岁来的孩子啊。”
“我们也没办法,这都跪倒在我家门前了,我能怎么办。”
“还请仙督早下决策,以安民心。”
众人一言一句,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们都不想如此的,毕竟十六年前已经被救过一次了,可这一次他们抚恤金也给了,人也给了安葬费,可民之愤火哪有这么好糊弄的,何况他们也知道这背后定是有人在煽风点火,可敌人在暗,这活生生的靶子啊。
“聂某知道大家最近都不易,聂某在此请大家多多担待,事情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众人也是无奈之举,纷纷行礼告辞。
“只希望这安瞳小兄弟最好能把这妖女的嘴巴撬开,好知道这重要的一点,为什么她受伤,不悔也会如此。”
聂怀桑一摇折扇这才明了“原来这些日子大哥神神秘秘的是在密谋着这事啊。”
“其实要知道为什么倒也不难,难就难在这要妖女相信并说出口。”
一时间,江澄温情俩人疑视一会,心中也是闪过忧思。
“怎么不见晓星尘和宋岚?”
江澄这才想起,这些时日不光是他俩就连薛洋也不见了。
聂怀桑看了一眼江澄,说道“薛洋在大牢里,那地他熟毕竟二进宫了,至于晓兄和宋兄,自然是去了冰之部落。”
“发生这么多事,寒石玉之心想要安生世外,谈何容易。”

“聂怀桑你这是想把所有人都拉进来啊。”
江澄不得不惊叹于聂怀桑的精妙之手段。
这一次怕是真的要血战到底了。

“聂二公子,江澄,仙督,温情乃然觉得此事最好有必要和阿梨说一声,以她的个性,不会乱来的。”
江澄心头一嗦,要是她知道了会不会和十六年前那样,孤身一人犯险.....

“温情,此事再议吧。”
聂明玦看出了江澄有所顾忌,开口道。
“不悔已经长大了不少,虽然还是那副性子可这样的,反倒让人放心许多。”
聂怀桑笑着接过话往下讲“总比什么都不说,一个劲儿闷在心里那时候要好的许多。”
江澄一愣着,想想也是,摆了,让她知道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温情,走了,仙督,我同温情先去一趟别苑,先行告辞了。”
江澄礼数周全和十六年前那副冲动全然不同,经过时间的洗礼,都有所收敛,也有所成长。
江梦梨百无聊了赖的在屋内躺在摇摇椅上,看着窗外的飞花落叶,心中惬意自在。
魏无羡在一侧与她闲话家常,这情景,俩人到此都不忍多打扰,可事态严重,就顾不得这些了。
江澄不自在的假意咳嗽俩声。

“小梦,魏无羡,你们可真是悠哉啊,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就你这儿还算平静。”
江梦梨本就笑着的双眸一下就淡了许些,心想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二哥,温姐姐,你们来了,来,这些日子一定忙坏了,我这儿什么都有,有暖茶,有花果点心,还有小吃呢。”

俩人相视一笑,同江梦梨一点也不见外,俩人坐在东侧那处,喝茶吃着糕点,可要说的话却迟迟未说明。
魏无羡见此哪有不明白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江澄啊,我说你这臭毛病什么时候该改一改了,阿梨在这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魏无羡,这些日子,那些仙门百家的老顽固,隔三差五给仙督上眼色,哭诉着各地的民生景象,这次事情怕是很难善了,压是压不住的。”
魏无羡自然的接着话儿接着讲。

“他们是不是说要赤峰尊交出阿梨,平息民怒,这帮人的说辞我想来无非就这些而已,只是阿梨在清河不经世的事,鲜少有人知晓,定是有人泄露了,暗地里人想要她的命。”

“看来这清河不经世也不是十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