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梨的疑问也是在镜外众人的疑惑,可黑衣使者却目光幽幽,凉声道。
“这话应该问你呀,江—梦—梨。”
江梦梨一停下打斗,惊了又惊,这话里的恨意何其强烈,就好像欠了对方什么似的。
黑衣使者趁机发动攻势,手中以雷霆万钧之电闪光而冲着江梦梨而来,七星锁链化为盾牌只阻挡了其片刻又被冲击成碎裂,江梦梨被电击而痛苦的呻吟。
可在下一秒江梦梨就缓缓的倒在地上,还未失去意识,黑衣使者满眼恨意,嘴脸狰狞。
“你是否还记得,你的寒毒来自何处,这寒冰地狱,你呆了多久怕是你自个儿都不清楚吧。”
江梦梨的记忆并未忘记那一天,那一刻,被勾魂的黑白双煞带到地狱之时的情景,想来也是有被哄骗了许的成分,可如今她一点都不想计较了,因为所愿已得偿了。
“我没忘,可你究竟是谁?”

黑衣使者轻听吁一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满身伤痕的人轻笑了几声,好似这些年来满身的怨恨都消了一些。
“我是守墓人,寒冰地狱本就是死狱,你不像是犯了重罪之人可偏偏黑白双煞为了遮盖自己的不足过失,把你引到了那地,要是寻常之人早就没命了,但你意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别忘了,我曾经救了你的命。”
“是我用万里音令,让判官所知你才保下这一命。”
“算算我还是你的恩人。”
“那些日子日夜相伴,你当真忘的一干二净了。”
黑衣使者越说越多,江梦梨则越听越糊涂了,反倒是魏无羡身在局外,听出了一丝意味。

“你就是寒冰地狱的元身吧。”

“所以你才会生带着一丝魔气和煞气。”

“阿梨身上的毒因你而来吧,那么今日你那里都去不了了。”

“今日她的毒,你必须解。”
江梦梨是听不见魏无羡的话的,可她看到黑衣使者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也开始莫名心惊,她知道那结界里有着她所在意的人要是万一.....
“你倒是天资聪颖绝佳,我只说了许一二,你便推测出大半,不亏夷陵老祖啊。”
“不过........”
“越是聪慧绝顶的人死的越快。”
黑衣使者话音刚落,身影就以飞快的速度来到了结界的临界点,一招雷霆万钧就把江梦梨的结界击落成粉末,如闪点一般消散了。
黑衣使者的掌心云雷极聚,一招之间只见万千光束烈焰而闪,魏无羡手执着陈情,一曲吹奏却不及那云雷之速,江梦梨心中焦急万分,本就身受重伤,却难以动弹,可看到那一幕,身体里含蓄着的魂力之源觉醒了,几乎一瞬间江梦梨就来到了魏无羡的面前。
那黑衣使者眼瞳一惊,急急刹住可却早已来不及了。
那聚齐了他十成十的力道的杀招本想杀了魏无羡,可偏偏击中了江梦梨。
她这是不要命了。
明明那时候进入她记忆,给她歌唱的人是我,可她却只记得魏婴魏无羡。
“若不是我,你......早死了啊。”
魏无羡满眼震怔,阿梨怎么过来的。
江梦梨倒在了魏无羡的怀里,此刻的她意识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长兄......长兄.....你快走,他不是普通人。”

“快走.....我欠的债我....来....还。”

魏无羡眼含泪光,却还强颜欢笑。

“阿梨...乖,听话,从小你就是这样,所以这一次再听我一次好吗,有我在,你的毒他必须解,我总算知道从小畏寒怕冷不是因为你的体质寒,也不是因为寒石玉之故。”

“而是因为他。”
江梦梨此刻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想的,不想弄到如今这这样子的。
“长兄,我自幼就听你的,唯独寒石玉之事,瞒你欺你,我还说了...许多伤害蓝二哥哥的话,还让....泽芜君担忧,让....阿姐和二哥也担心....”

黑衣使者脚下一顿,差点栽倒在地,他是恨她,可只是想折磨她,让她痛苦忏悔,从未想过要她命。
她为了他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曾经何时她这么惜命,想活下来。
魏无羡用下颚抵着她的额头,温柔似风一吹进了江梦梨的心田。
江梦梨艰难的握着魏无羡的手,十指紧扣,江梦梨疼得一头冷汗,仍然不忘将魏无羡送出去,现在黑衣使者的模样像是乱了心神,此刻在冰之部落的归落咒一定有用,哪怕只有微末的机会,她也要试一试。
魏无羡听到江梦梨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她在念什么,可魏无羡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带着炙热感。
魏无羡心下一震,即刻松开了握紧的手,可已经来不及了,魏无羡周身泛起一阵暖光,那是归落咒起了作用。

“阿梨,别.....不要,十六年了,好不容易才相聚。”

“你怎么可以......”
魏无羡还未语落就消失了。
“我会回来的,对不起了,长兄。”

黑衣使者心神不宁,可此刻也已缓了缓神,看着面前的她。
“真是狼狈不堪,为了他,竟使用了魂力之源。”
“你可真是.........”
魏无羡回过神来已经在清河不净世的门口了。
一路狂奔穿廊而过,就来到了聂怀桑的别苑之处。
当众人看到魏无羡归来时,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毕竟那样的险境,能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平安而归已是分外尽幸了。
安瞳将所有人的反应一一尽收眼底,出声打破了这重逢之景。
“别忘了,江梦梨还未归。”
“而且,这一次,怕是....想要知道之后的情景如何,也是无能为力了。”
众人一听,抬眼望去,本就运转正常的阴阳暮光纤不知何时以裂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看着就让安瞳心疼不已,这可是至宝啊,至宝。
为了她一人,就连阴阳暮也都折了一半进去,要是她不是所寻之人,就......
安瞳想至此心中闪过一丝杀念。

“阿梨没同我一起回来吗?”

“她又一次骗了我。”
安瞳本想出声说几句讥讽的话,可话头刚开,却看到阴阳暮缺口那处已诡异的光速愈合,紧接着一道金辉色的光从里头出来进了江梦梨的身体里。
“这是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
安瞳的俩句话,让众人本就悬着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了。
魏无羡内心从撕裂无助的痛苦又升起了一丝欢喜。
榻上的人还在沉睡着,可魏无羡时刻紧紧握着江梦梨的手,片刻不离身。
这让众人的眼又移开了视线,这未免也太.......知道你俩情深意切,可也不用如此吧。
这晴天白日的,多少也得注意一些举止啊。
薛洋最为直接,看了一眼就深深觉得这魏无羡也太合自己心意了。

“我说,她都回来了,你老拉着她的手,这让含光君怎么诊治啊。”

“多少让着一些成不。”

“我们又不同你抢她,再说也抢不过啊。”
聂怀桑以折扇遮着笑意,以免失了礼寸,毕竟大哥还在呢,这不悔妹子回来真的太好了。
可又一忧心,她是如何回来的。
毕竟方才阴阳暮明明裂了可又愈合了,这怕是其中有着什么事。
那个黑衣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