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立秋,早晚温差极大,江梦梨体寒极重,寒毒发作的次数反倒日日频繁,她早已习惯那种寒气逼人的刺骨疼痛。1
日渐频繁?
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大婚已成,而魏无羡也送她出嫁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长兄啊,其实我有好多事情要做,想和你一起划湖泛舟,一起采莲子,赏荷花。
一起漫步在夜色星空下,也想让你日日吃着我做的饭菜,一起.......
为什么心那么疼,明明我们就要大婚了,明明都已经再往好的地方走,为什么心那么不安稳呢。
———时间线———
魏无羡和江澄江梦梨御剑回来后,便早早着休息了。
江梦梨一想到婚期将近满心欢喜的入了眠。
谁知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
梦中,魏无羡不认她,对她冷漠,整个云梦江氏的人都不认识她,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江梦梨,你的梦早晚会破碎。”魔头的脸忽然出现,笑的一脸阴狠。
江梦猛然惊醒,后背汗湿淋淋的,不舒服极了,疲惫的揉揉太阳穴,这梦来的突然,让人心生惧意。
不行,我得去找他。

一番梳洗后,江梦梨便来到了魏无羡的房门,那一刻她自己明白了,她喜欢着魏婴已经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长兄,你在吗?

长兄。

奇怪,人去哪儿了,难不成在后山?
江梦梨脚步一移,刚走没多久,便被人叫住。

小梦,怎么看见我也不理了,一早就找魏无羡,你......多少也给我收敛些啊!你是个姑娘家,尚在闺中。
江澄一早的连番炮轰炸,让江梦梨头皮发麻,实在无力招架,只得配合。
二哥你说的对,那二哥我先走了啊,我去溜达溜达就回啊。

不待江澄回应,乘机溜了,让后头的江澄一脸嫌弃,这般性子,除了魏无羡也没人要吧。
后山,越发的丛绿郁郁,明明是秋天,绿意依然顽强生存。

魏无羡,你天天往这里来,不陪阿梨了么,你忘了,我上次说的话吗。

温情,我现在没这心情同你拌嘴,我很乱,需要静一静。
阿梨,你究竟到何种地步了,为什么不和我说,我也不敢亦不能问你,昨日师姐大婚,你的手掌温度低的让我心凉,你知道我有多么慌乱吗,寒石玉究竟对你而言是何种存在?
它至净至邪,对你是有益还是不利?
温情就这么看着魏无羡心中越发的愤慨。

魏无羡,你这般模样做给谁看,你有疑为何不同她讲清楚,你躲着她,就不怕她知道后伤心
魏无羡眼一红,随之闭眼不理。

魏无羡你....
前来找寻魏无羡的江梦梨在树后瞧得清楚,听得更是心中抽痛不已。
江梦梨转身便逃离了那处,自然没听到魏无羡的回答。

我.....怕她知道后,伤心,更甚与我,毕竟她隐瞒了这么久,瞒的也不易。

不仅仅是魔女在体内,她瞒着是更多的她的身体怕是出了什么变故,这几日我能感觉她的体温一直不稳定。

只是她冷惯了,竟察觉不出自己的温度时而低时而温。
温情被这一番话震惊呆滞许久,原来魏无羡不是没感觉没察觉只是视而不见明知而不说。
那么江梦梨的身体状况该如实同他讲吗?那么虚弱的身体能撑到何时?
后山树木岭树叶纷纷落下,秋风乍起,吹起了满山的枫叶,好一副秋山叶起图,小小阿苑追着枫叶满山跑,笑的可欢乐了。
江梦梨离开后不久,心口疼痛剧烈直至四肢百骸,与刚上山的温宁擦肩而过。

阿......梨小姐,怎么走着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
温宁看看自己围兜里的一堆水果,脚步稳稳向前走。
想着小阿苑看到这么多少见的水果一定会开心。
而且确实甜蜜多汁,不酸。
江梦梨脚步一个踉跄便绊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血。
血染红了葱绿的草坪,江梦梨凄然一笑,原来他在躲我,他不愿见我,只是为了......。
又一口血涌上心头,江梦梨硬生生将其咽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番话而已,为什么会钻心疼呢。
江梦梨拭去嘴角血腥,如今阿姐不在,阿爹阿娘又帮衬二哥扩展莲花坞势力,想必没心思看我的。
不如寻一处地方看看走走,老是呆在云梦也是无趣。
江梦梨唤出不忘便御剑飞行离开了云梦,不知飞了多久,竟来了夷陵。
我为什么来这里?

江梦梨摇摇扇子,不明的问了一句。
不忘,你为何将我带到此处,我.....想来的又不是这里。

手中的折扇晃动一下身子,江梦梨看出了,这是在说我要来的?
可我来这里干嘛?
不远处的茶楼何其熟悉,夷陵茶楼,江梦梨一愣住,思绪飘向远方,就是在这里,她失去过长兄一次。
至今为止一直逃避面对,没想到在这情况下来到此处。
夷陵附近的乱葬岗........
人来人往的热闹氛围,江梦梨却好似一尊雕像直直立在哪里,在风中站了许久。
后山
魏无羡和小阿苑玩的很是愉悦,满心的郁气都散去了不少,他想着温情说的也许是对的,自已不能老这么躲着她。

阿苑,你看我从半山腰的给你栽的果子。
“谢谢温叔叔。”
小小阿苑小跑着过去,拿起一个水果张口就要啃,便被一侧的魏无羡给拦着了。

阿苑,果子满身尘土,它啊,需要洗个澡,洗香香了才能吃。
小阿苑歪着头,思考着,先吃还是要给果子洗个澡再吃。
“那,我给果子洗个澡。”
说完转身便跑到温婆婆哪了,边跑便喊“婆婆,我要给果果洗澡。”
温情屋内整理着一排排药箱子,从窗口望向外头便看到了这么令人动情的一幕。
魏无羡。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陪着她一起胡闹,她比你更甚啊...........
温宁性子软,心中有事定然藏不住,魏无羡自然看到了温宁欲言欲止的样子。

温宁,有话就问,不必如此。

魏公子,你和阿梨.....小姐......是吵架了么,我刚刚上山的时候看见她了,她走的很急,我以为你们.....
魏无羡一听,本半坐着悠闲的转着陈情怡然之态全然褪去,呆愣当场。
阿梨来过,什么时候,多久了,她为什么不上山找我。

温宁,同你姐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温宁刚起一个头。

魏公子.....
魏无羡脚踏如风,半山腰之时,一抹暗红色的草坪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近身一看,才发现是一滩血迹所染指,那么这血从何而来...

阿梨,不会的,不会是你的。
魏无羡回到莲花坞,师兄弟们的喊叫声也不顾,直奔向江梦梨的房门处。
“咚咚咚”几声都无人响应,情急之下,破门而入,却见余香环绕,不见其人。
不在?
魏无羡转身急匆下台阶,想着会去哪里呢。

魏无羡,你做什么?
江澄这一声把魏无羡拉回了现实,江澄觉得很是奇怪,小梦不是去找魏无羡了吗?

魏无羡,小梦呢,怎么不见她?

小梨儿没回来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上午还好端端,这会儿你见不着了,倒是急了,我寻思着应该是到哪处街市去散心了
会吗?

哎,魏无羡。
江澄望着魏无羡远去的背影,不免皱了眉,这个魏无羡和小梦在搞什么?
魏无羡踏遍云梦所处每一寸土地,各个摊贩邻居都一一问过,都没有见过她。
就连后亭莲花湖边也是了无一人。
天空中乌云蔽日,阴云密布。

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雨了,阿梨你在哪!
雷声轰轰炸裂,一道道闪电如光旭过。
江梦梨在夷陵茶楼内久坐许久,店小二觉得很是奇怪,这姑娘在这坐了大半个时辰,什么都不点,就一壶茶水。
下雨了啊

也不知长兄会不会寻我,我真是傻了,他都不知道我在哪,怎么会呢。
随手一锭碎银子放在桌上,扬长而去。
“姑娘,姑娘,你这给的太多了,外面还下着雨呢”。
这人真怪啊。
夷陵乱葬岗
阴风阵阵,上方黑气如云层般聚集,里头暗压压的,几步开外竟瞧不见是何等情景。
江梦梨心一冽,心头发堵,竟说不出话来。
他就是这过了三个月,孤木黑枝,满地黄沙,方圆几里毫无人气可言。
满天的怨气,常人尚且无法承受,他当时没了金丹,这三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梦梨不敢在想,越往里走越心碎。
这里的怨气竟有灵识残存,察觉有活人进入,开始发动攻势。
江梦梨意念一动,玲珑链一闪而过,将哪怨气生生打散。
剩余怨念不敢在向前一步试探,江梦梨望着,继续前行。
映入眼帘的却是断壁残垣、满目苍夷的景象。
也是,百年了,怎么会好到哪里去。
猛然一怔,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这是使得什么性子啊,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江梦梨刚想走,却怎么也迈不开步。
脑海里全是魏无羡在这生活的一幕幕画面,千辛万苦才在这种活了莲子。
想要土豆却种了萝卜。
想喝酒却囊中羞涩。
让江梦梨头疼剧烈,差点背过气去。
这地儿太邪了,还是早早离去为好。
可却不甘心,想着自已身为寒石玉传人,心头血供养此物许久,可却从来没尝试过将心头血用作它处,据说我族世代守护此物,身体流淌血不凡。
那究竟是什么样呢?

江梦梨想着也是这么做了,不忘抗拒不了自已主人的意思只得遵从其意化为匕首。
血滴滴落入黄沙之中,一时间,孤木逢春,满处黄沙化为坚石,点点绿意盎然。
看的江梦梨满眼震惊,惊讶之余还不忘看看天色。
.............
还是先回云梦吧。
魏无羡在云梦大门口来回踱步,若是找不到她,那么便等在原地。
长兄

你在此处做什么

魏无羡听得一声,抬头之间便已热泪盈眶。
几个步伐走到江梦梨面前便把人抱个满怀。
抱着很紧很紧,这个拥抱让江梦梨心中内疚。
长兄,我只是出去转了一圈,看的,玩的尽兴了些,故而忘记了时辰。

你别太担心我。

我很好

魏无羡盯着她许久,她的眼神清澈透明,不似有假。
是我担忧过度,想多了吗。

那,日后,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江梦梨含笑道。
好,那我可日日烦着你了。

你可要做好准备呀。

———返回现在时——
心口还是有点疼 ,最近治愈的能力好像不似从前般快速了。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本来就是一个外来者,我来这儿不就是避免很多了悲剧吗,可现在都实现了。
长兄,是我贪心了,我想要更多,我想要和你长相厮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