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我怀念的
午后慵懒,只想用小说打发这大好时光。犹豫了很久,手伸向了最边上的那本书,这是一本连翻开都需要勇气的书。上一次翻阅,泪水可打湿了半张英语周报呢。
云边镇,一座淳朴的小镇。父母双亡的毛婷婷,因为弟弟赌博成瘾不敢把房子交给弟弟,这却招致弟弟的怨恨,无故打砸她的小店还不给半分好脸色,她却仍然在刘十三推销保险时毫不犹豫的把受益的人的地方填上弟弟的名字;长大后开赌场的牛大田,为了追求心爱的姑娘秦小贞,毅然烧掉赌场重新念起了书,在秦小贞毁容后仍然不离不弃;七十多岁的老人黄莺莺在得知自己身患重病时日无多后,连夜开着拖拉机到城里将过得并不如意,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的外孙刘十三“绑架”回云边镇……
每每看到这儿,我都会想起,小时候和外婆一起在小村庄里度过的那段美好时光。
外婆很能干。她会在四五点天还没亮的时候,摸着黑悄悄出门,趁着全家人还在熟睡当中。可惜她瞒不了我,四五岁的我精力旺盛,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惊醒。于是,我就坐在蒙蒙亮的暮色里看着外婆忙活,她会从冰箱里拿出冻得冰凉的果冻给我,再嘱咐我一番不能乱跑,在家好好待着!又匆忙离去。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点一点变亮,猜测着外婆载着那两筐杨桃是否已经到达贸易市场,是否踏上了归途,途中经过我家,她又会不会和妈妈告状呢?在一片胡思乱想中等待着外婆回来给我扎小辫子、做早餐吃、带我出门逛街买菜。小摊贩们大多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见到外婆牵着我总爱逗弄几句。记忆中人们的模样似乎总是笑嘻嘻的,充满了友善。
夏天附近的小池塘里蓄满了水,踩着滑溜溜的青苔,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偶尔会摸到一两颗石螺。外婆总会在岸上看着我戏水,时不时催促着赶紧上来,别着凉了。记忆中的夏天,有着最最清爽的风和最最清澈的水。
还记得那时外婆家养了一只小土狗,周末、寒假、暑假,一有空我就会赶过去看可爱的小狗狗,我会抱抱它,会托着它毛茸茸的两只前爪教它站起来,像我一样用两只脚走路。我们是很要好的小伙伴。
幼儿园放学有校车接送的,每次经过外婆家我都想告诉老师和司机,快放我下去啊!你看我外婆就在那儿呢!可是我不敢,只好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变幻,离外婆家越来越远。
小时候总爱赖在外婆家。一住就是好几天,那时外婆家没有手机、电脑,只有一台会放动画片的电视。下午外婆做潮绣,爱听潮剧提神。可是换了台我就不能看动画片了,外婆总有办法,她会用一根凉得冒着白雾的绿豆冰棍安抚好我的小情绪。快要开学了,外婆会蹬着三轮车载我,到隔壁的小卖部买上很多很多小零食。可是她不知道,其实再多的零食,都换不回我在她身边待着的那份好心情。
时针滴滴答答的转动,转走了我再也回不去的美梦。表弟表妹的出生,带给外婆家更多的热闹,也让外婆更加忙碌。渐渐的,我越来越少到外婆家看看她了,外婆总爱打量着我说,小时候才不到我肩膀高,一下都这么大了,比我还高了。
暑假某日午后,拎着妈妈让带上的东西,捎上妹妹一块儿到外婆家。刚一进屋,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外婆抱怨着说,“你妈妈真不像话,这种天气还让你们出门。”待雨稍小些,又戴上斗笠匆匆出门。一回屋,手上多了两根冰淇淋给我们。咬一口,甜滋滋的,好像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
云边镇里敢于与病魔做斗争的姑娘程霜;世界对她并不友好的小女孩球球;出去闯荡却狼狈不堪的刘十三……鲜活的人物浮现于脑海,可最能触及我心里那一片柔软的,却还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永远疼爱外甥的王莺莺。
我想每一个外婆都值得这样的一句祝福——外婆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