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本书吧。有的人一辈子也不愿给别人l看这本书,只翻来自己看。有的人会隔三差五给别人翻来看一看。有的人每天记录的着每一页,扔着那里,大家随便看。我觉的第三种人是最好的吧,心情最洒脱。但是就现在人来说,做第一种人的人越来越多。像我大概属于第二种吧!
有很多时候想做第三种人,但还是做不到。感觉没什么给别人看的,又感觉别人也没时间看你的书,人家自己的还看不过来呢。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挑几篇让别人看看,也不是想表达自己的这本书比别人的精彩,或是说教别人也像我这样写,或是让别人帮我参考怎么写,来给我改改。对我来说,人生已经走了一半,如果说它是本书,那我已经写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基本可以估计内容了。也不太难写,也没有太多想不到的精彩了。或许是我不想在续几笔精彩了,我害怕精彩带的悲哀,古今,盈则亏,这是法则。我没有享受荣宠同时要承担负重的魄力。所以我只愿将后半部的结尾收好,就是我最大的幸事。
回想几篇让自己欢笑和悲哀是生活还是有很多的,只是以后不想再添太多了。
大约五六岁,父亲将房子的纸窗户都换了下来,换成了统一的从上到下的大玻璃。窗口框和门都刷了统一的白油漆。屋子的里外两间,外面的不烧火,比较冷,有大黄柜,柜子里放的都是父亲卖的药。里屋有小炉子,有做饭的灶,有一个不算大的暖炕。我大概就出生在这个炕上。也就是我的家。
农闲的午后,我看到别人家院子里开满了小白花的树,花朵的缝隙间,吊着几个绿绿的小果,风一吹还晃来晃去,像几个穿绿衣的小小孩在花间荡秋千,甚是可爱。我拉这父亲的手,吵着,哭着,蹦着高,“就要,就要!……”父亲说“没熟,再说这是人家的”
“就要,就要,……”继续哭闹。父亲没办法,皱褶眉头,勉强还是给我摘了俩个。没多没少,就俩个。
就是这样,我还是委屈父亲给我气受,不声不响的被父亲拉着回家了。回了我们的家。父亲躺着暖炕上,看这一本厚厚的书,也不说话。我望着父亲端着的书,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乐趣。只好偎依在父亲的臂腕里,仰头看着他的下巴。细看,他的下巴上有几根胡须,我就一根一根扒拉着数。数着,数着,我消了气,不知不觉就在这小暖炕上睡着了……
大约又一年的光景。父亲突然和我说“芳,你抱上你的枕头去大姑家睡吧!大大有事要出远门了。”
“大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抬头等着父亲的回复。
父亲摸摸我的头,“快,过年就回来!你要上学了,听姑姑的话。”我听说地答应着。
我没想到,这一别永远的别了父亲的臂腕,别了里屋的小炕,别了自己撒娇的时代。临近新春,父亲还是回来了,父亲看到我像个小乞丐,就是抱着哭泣。为我换新衣,买头绳,一番收拾,我又变回了父亲的公主。但只是短短的几天,父亲又出远门了……
斗转星移,我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女,村里人都说我太乖了。不像别的孩子一样,有什么事都和父母闹腾的没完没了,哭鼻子抹眼泪。当别人说起这时,我才想起,自己何曾不是个跺着脚大哭的孩子。只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丟了这份娇气。现在知道了,就是父亲离家的那一刻。只是盼着和父亲一年一度的短暂见面。然后告诉他“大大,我很好,你放心去吧。”
这年的初春,就听大姑说,父亲今年秋天就回来了,并且是在也不出去漂泊了。这真是喜悦。
我在自己家的菜园里种了各种的菜类,尤其是南瓜,比较好活,冬天还能存来吃,我种的最多。
秋天,金灿灿的南瓜花,一朵接一朵的开着。为了让南瓜长的大点,我只能把它们切掉一部分。等第二天清晨,我来看它们,又开满了一园,霎时好看,我真有点不忍再切掉它们。就这样,父亲也如期回来了。我给父亲做上一碗手擀面,面上点缀着几瓣南瓜花瓣,感觉最是香。
晚上坐在屋檐下,我挨着父亲说“咱们把房子再重装饰一下,这次我能装饰很美,我学了美术,也去过了几次城市,感觉自己见世面啦!”父亲说都依你。
就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一月左右吧,父亲的脑袋疼的没法忍受。去查是生了东西。康复不了的事。父亲昏迷在病床,我一遍遍给他对故事书,我读完了病房里所有的书,他也不会再听听我。就这样走了。永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