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般坚持!那你就跪在这吧!我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狠狠地一甩袖子,老胡随即向被定在一旁的连翘走去,伸手解开她身上的定身咒,就想将她拉走。
“锦觅?”
被老胡解除了定身咒,连翘下意识就想向离静冲去,却被老胡一把拉住。
“老胡,你干嘛!你放开我!”
奋力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连翘顿时急了,抓住老胡扣住自己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嘶!连翘,你这是做甚!”
猛地松开抓住连翘的手,老胡眼睛一瞪,就想冲她发火。却没想到,才刚松开手,连翘又是一脚踩了下去!
这一下酸爽!
“锦觅!锦觅!”
没有管在自己背后一直跳脚的老胡,连翘随即冲向离静,眸中满是心疼之色。
“我没事的。”
感觉到连翘抓着自己的力道,余光扫过连翘关心自己的小眼神。离静勉强直起身子,抬起头,冲着连翘笑了笑。
也就是这一笑,瞬间让连翘傻了眼。之前离得远,没有发现,现在走近了一看。
离静的额头竟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一张脸惨白如纸。原本珊瑚色的唇,现在已经如清水一般寡淡,最最重要的是空气之中,竟还隐隐带着丝丝血腥之气。
“锦觅,你别吓我啊!”
看到这般苍白如雪的离静,连翘顿时慌了,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没事的,过一会用灵力修复一下就好了。”
微微勾起嘴角,缓缓伸出手,想要拭去连翘眼角的泪水。没想到,只是轻轻一个抬手,整个人却因为保持不了平衡,差点摔到了地上。
“锦觅,你别吓我啊!锦觅!”
匆忙伸出手,一把将离静抱在怀里,直到此时连翘才发现空气之中血腥味的来源。
此刻的离静原本娇嫩的手掌之中,是五个深可见骨的指印,鲜红的血液就这样顺着那白皙手臂蜿蜒直下,甚是触目惊心!
淡紫色的下摆,已经被血液一层层浸透。如果不是自己之前挣脱了老胡的钳制,如果不是自己此时一把抱住了她发现了她的伤势,她还准备撑到什么时候?
“真的没事的,你看,这不是好了吗?”
轻轻伸出手,运起周身的灵力,将手心的伤口抚平,离静刚想安慰一下连翘,却猛地感觉头一阵晕眩,整个人几乎掌控不住这个身体!
“锦觅!锦觅!”
“叫什么啊!叫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刚刚放下脚,缓下来的老胡,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连翘抱着离静,要死不活的模样。
好嘛!骗人的把戏升级了哈,知道上次的番茄酱糊弄不住我,又来新的拉!
伸出小指挖了挖耳朵,又拿出来吹了吹,放下手,老胡的眸中满是戏谑之色。
“老胡,我们真的没有骗你,锦觅真的要不行了!”
看着离静越加惨白的脸,连翘的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抱住离静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编!你们再给我编!看来你们真是不去天界就不死心啊?竟然弄出这种把戏,也不怕被长芳主训斥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老胡眸中的不满之色更深了。
之前就是这样,被小淘淘和连翘联手骗了一回,现在又来这招,以为自己的脑袋真是白长的拉!
“老胡啊!老胡,难道你以为这还是番茄酱吗?难道你看不到锦觅的样子,闻不到空气之中,那般刺鼻的血腥之气吗?”
听到老胡的话,连翘哭地更伤心了,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这样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
“你真的没有骗我?”
看到哭得这般伤心的连翘,再看到离静那张如纸一般惨白的脸,老胡忍不住心头一紧,眸中划过一丝迟疑之色。
“你不信我,我就带锦觅去找长芳主!”
看着老胡那犹豫不决的脸,听着他那般怀疑自己之言。连翘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抱起离静就准备离开。
“你这是作甚?”
听到连翘这般决绝之语,看着连翘的动作,老胡顿时急了,一闪出现在门口将连翘拦住。
现在的一切,让老胡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你不救锦觅,我就去找长芳主,我不信她也不救!”
狠狠地瞪了老胡一眼,护着怀中的离静,连翘就想将老胡撞开。
“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如果你们就这样去了,长芳主她还不得吃了我啊!”
死死地拦住门,老胡的眸中满是慌乱之色。现在的他只要一想到之前,长芳主嫌弃自己的脸就是一阵头疼,更别提让长芳主生气了。
只要一想到长芳主冲着自己发火,准备送自己见兔子之言,老胡就忍不住一阵哆嗦。
“那也是你自找的,让开!”
低头看着离静越发虚弱的样子,连翘更急了,眸中隐隐有怒火在闪动。
”好了!好了!赶快把小淘淘给我放下来,如果被长芳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讨不到好不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怕见到长芳主了。”
看到连翘瞬间变得迟疑的脸,老胡原本提的心随即放了下来。缓缓吐了一口长气,走进房间,就给离静整理出一张床铺来。
“我……”
看着老胡的动作,再想到长芳主那张严厉的脸,连翘忍不住一阵哆嗦,身上的气势也随之软了下来。
“锦觅?”
小心地抱着怀中的离静,连翘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话语之中隐隐带着询问之意。
她实在是害怕了啊!之前还没有感觉,现在被老胡一提起,心中又忍不住害怕起来!她是不是太没用了!
“没事,没关系的。”
听到连翘话语中的询问,感受着连翘眸中那深深的歉意,离静心中的愧疚之色更深了。
她本就不是锦觅,之前的所作所为,皆因自己心的执念,只是苦了老者和这叫连翘的女子了。
“我不是……”
轻轻地咬了咬牙,离静刚想把真相告诉连翘,却猛地被老胡打断了。
“还不快给我进来,等着吃饭啊!”
小心地将床榻整理好,看到连翘抱着离静,仍傻傻站在门口的样子。老胡顿时急了,没好气地冲着连翘叫道。
毕竟任谁好好地在家里呆着,被无妄之灾砸了,也会不爽的吧!
低着头,看着自己新穿的,已经印了一个脚印的鞋,老胡的不爽又上升了一个弧度。
“哦,好的。”
听到老胡的话,连翘冲着离静歉意一笑,随即转过头应了老胡一声。就将离静抱了进去,只是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以往弱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