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长让何道人给你提示,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这就是院长给你我的任务!”
这段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好啊,他发现了端倪,让他自己到这儿查呗!”

“范闲!注意你的身份!”

“呵!我什么身份啊?”

“鉴查院提司!”

“那又怎样?”

“你我等既入鉴查院,便以院长马首是瞻。”

“一切为了大庆,无惧生死。”

“那我要就是想好好活着呢?”

“我当时想的果然没错,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鉴查院提司。”
这架已经吵到言冰云对范闲整个人下定义的地步了,
再吵下去就要骂街了,

“……”
范闲深吸一口气,单方面结束这场争论,

“大势已定,明日救肖恩,借机诛杀沈重,此局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范闲看了仍坐着的我一眼,抬腿离开了。
我从几案边站起来,抚仍站在门口对范闲背影愤愤然的言冰云坐回卧榻,
“你身子还没好,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

言冰云抬眼看向我,黑白分明的眼睛照得我心间一凉,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堂堂七尺男儿,却只顾个人安危,哪怕有些谋略,难堪大用,也不过是偷奸耍滑罢了!你何以这样护着他?”
说这话可能有点残忍,但……
世间却是这样,一些人的求而不得,恰是另一些人的无足轻重。
“范闲的提司腰牌,不是他自己谋求的。”

“而是在他尚不知鉴查院为何物的时候,由费介送给他的。”

言冰云无言,
我也是时候离开,
“陈院长选中范闲之前,可没问过他,愿不愿意。”

我在门边停住,回首向他微笑,
“小言公子,今天……你需要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你若想我,便差人来叫我,我随时有空陪你。”

言冰云仍是无言,我暗自叹气,
言冰云操心个什么劲儿呢?这里是北齐,范闲是使团正使,执子之人是他范闲啊!
你言冰云没有实权,跳脚也没用,不净是白白给自己找气受吗?
唉……
我的小言公子啊!这忧国忧民的劳碌命哦!
出了言冰云的房间,往前院去,范闲和王启年正一边看着高达“玩弄”挑战者,一边窃窃私语,
见我走来,王启年立马退离范闲两步,清了清嗓子,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哟!师父,您这是把徒儿我当外人了啊!”

“您还记得当年你们蹲城楼诈骗的日子吗?”

“那时候,您可还不认识小范大人呢!”


“咳咳……”

“殿下,说什么诈骗,草民惶恐啊!”

“我们师徒二人卖地图,那不属于是提供便民服务了吗?”
“我们这一起为人民服过务的关系,还比不上小范大人给的月钱贵重,是不是?”


“这这这……王某领一日小范大人的薪酬,就要忠于小范大人一日。”

“小范大人吩咐的事情……王某实在——”

“行了,我让他盯着言冰云。”
“你就这么不信任他啊?”


“诶?我这不也是怕他冲动,不自量力真去硬刚,到时候横死街头惹你痛失梦中情郎嘛!”
“我是说,你故意骗他说要杀沈重的事情。”

范闲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笑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骗他?”
“言冰云不了解你,看轻你,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我怎么会看轻你呢?”

“事分轻重缓急,相较于太后一党的沈重,除掉自成一派的上杉虎才是北齐小皇帝的当务之急。”

“你却告诉言冰云,你要杀沈重。”

范闲听我言语之中虽是为言冰云开脱,却赞了他的聪明谋略,当下心情转好,
再开口时,已带了点撒娇的异味,一条无形的狐狸尾巴在身后风骚地招摇着,

“他能不信任我,我不能不信任他吗?”

“他在沈重手里那么久,又在北齐埋伏了这些时日,前有沈重的刑讯手段,后有沈小姐的温柔小意。”

“怎保他不会投敌叛国?”
我不禁笑出来,
“他看不起你,你看不起他,也算是公平了。”

“无意义地争斗,总要试过了才肯罢休。”


“欸!李忆,你我出双入对,天赐良缘,你了解我也就罢了。”

“言冰云……你们拢共才相处几多时日?”

“你怎么也那么了解他啊?”

“你不会不止馋他身子还要跟他走心吧?”

“我不允许啊!”
范闲叭叭叭地贴上来,
我挣不出他的臂弯,几乎是拖着他往前走,
“他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准驸马!”


“我不管!我也是智慧与美貌并重的!我们同在异世相依为命!”

“不准你爱他比爱我还要多!”

“你不准背叛我!”
“范闲!一天不耍赖你就难受是吧?”


“我不管,你发誓嘛~”

“阿忆……忆忆……”
范闲越说越过分,光天化日之下,喊着“亲亲宝贝”“乖乖老婆”硬把我拘在怀里,鼻子嘴唇在我颈间胸前裸露的肌肤上乱蹭,
说你像哈士奇你还真当狗啊?!
抵挡不住范闲的攻势,我只得连声求饶,
“好好好好!我发誓!我发誓——”

你是大男主嘛!
我当然——
“永远不会,绝对不会,背叛你!”

小言公子的脾气,不进冷宫纯靠颜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