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
帐外传来高达的声音,饶是他唤得那人并未出声,我也能猜到那人就是范闲,
整个南庆使团里,除了他的少主范闲还有哪个人能叫他如此恭敬诚服呢?
范闲撩帘进来,探头探脑的,先瞅着郭保坤

“郭少在你这儿呢啊,我正找呢。”
“哦,你是找他找到我这儿的啊?”

“我还想呢,你要是来找我的,可有点查岗的意思了。”


“那哪儿能啊?”

“我能那么不识抬举吗?”
“乖啦。”

“我已经替你和郭少谈好了。”

“他作人证外加郭家势力支持,换你保他爹平安无虞。”

郭保坤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对范闲和我一一行礼,

“告辞。”
径自木偶人一般的走了。

“亲爱的,我说你怎么对郭保坤的事情那么上心呢?原来都是为了帮我啊!”

“好感动嘤嘤嘤~”
哈哈哈一拳一个嘤嘤怪
范闲一个嘤嘤嘤扎进我的怀里,幼犬一样哼哼唧唧地撒娇,
我使劲把他乱吃豆腐的手从身上掰下去,退避三尺,1
“我这边进展一切顺利,你呢?”

“肖恩那儿,套到什么话没有?”


“唉……没套着呗。”

“他在鉴察院的那么多年都不曾开口,如今距故土渐进,又有了自由的希望,就更不会开口了 ”

“我啊……没把他的嘴给撬开也就罢了,还中了他一招离间计呢!”
“哦?他说谁了?”

“陈院长?”


“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好猜?肖恩和陈萍萍可是宿敌。”


“我虽知道如此……却还是……”

“我突然想到,押送肖恩这么重要的事情,陈萍萍嘴上说着给我全力支持,却拦了费介,一路上更是没有见到黑骑的踪影。”

“我方才遇见王启年,问起这件事,他也是含糊其词,此事一定有蹊跷。”
“嗯……我觉得吧……咱俩境遇差不多。”

“你不觉得庆帝也奇奇怪怪的吗?”

“南庆国中皆知,我是受宠的公主。”

“他若真的珍惜我,怎会让我到北齐去?”

“就不怕言冰云没换回来,连我也给人家扣了?”

“为了让我此行顺理成章,还特意改了婚约,昭告天下说言冰云是准驸马。”

“一女二嫁?知道你我婚约的人虽然只在皇室内部,但如此作为,就一点不怕丢人?”


“除非……”
“除非……”

我勾起笑容,
看住范闲,

“除非……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即使死在此行途中,即使被扣在北齐,也无甚大碍。”
范闲眯起眼睛,思索道:

“陈萍萍他……也是故意要我身陷险境……”
我一挑眉,打个响指,
“bingo!”

“合理的推论哦~”


“虽然这有点太阴谋论了……但我逐渐习惯这种思维模式了。”
“也许没那么绝望,他们也没想置你我于死地,只是故意把我们往险境里推。”

“置于意欲何为嘛……我是不想了,浪费脑细胞。”

“多思无益,顺势而为吧。”


“唉……穿越法则第一条——既来之则安之。”
范闲叹一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肖恩刚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让我别只靠着陈萍萍一个,要多给自己找出路。”
“很中肯啊,本来就是嘛,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跟你信不信任这个篮子无关。”

“不过你没必要为他这个建议焦虑,不管陈萍萍值不值得信任,你客观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助力了。”

“司南伯啊,郭攸之啊,柳如玉啊……”

“拉帮结派这件事你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啊。”


“……”
范闲苦着一张脸,

“话是这么说……但拉帮结派这词……也太不好听了……”
“面对现实吧,少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你已经是个茁壮成长的野心家了。”

李忆真相了啊
帐外,再次响起人声,此次来的是王启年,

“大人?”

“在呢!”
门帘处钻出王启年带着暧昧笑容的一张脸来,

“嘿嘿嘿,我就知道您在这儿。”

“那个谁来找你。”
范闲皱眉,

“那个谁是谁啊?”

“你好好说话,别这么暧昧行吗?”

“哎呀……这……不方便。”
王启年扫了我一眼,对范闲挤眉弄眼地暗示。

“我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

“到底是谁?你不说,就让他滚蛋。”

“诶呀!是北齐圣女海棠朵朵。”

“她……?”

“我跟她又没什么!你这么藏着掖着干什么!”

“对对对,徒弟,你别误会,大人他真的跟海棠没什么的。”
“哦~”


“你!王启年你越描越黑!”

“不见!不见!”

“我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单独接触?!”

“我是那么不守男德的人吗?!”
男德?唔哈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