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好伤口,看着窗外几乎全黑的天空,艾米丽叹了口气。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要是放任这孩子自己回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正好会会这孩子的父母。
她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长,才会让孩子这个样子。
“啊……好吧。”恍惚而茫然的应答,好似没有灵魂的木偶。
“您有一条新消息。”微信的提示音响起,艾米丽拿起手机看了看。
“喂”
“那孩子我觉得不太好。”
“不过在某些方面比你这种连过去的一丝痕迹都不愿透露的人可好太多了。”
“那段经历的影响对她太深了。”
“刚刚问了同行,她前几天从隔壁精神病院转出来。”
“是个孤儿。”
“现在基本上是靠政府发的资助金过日子”
“房子是某基金会资助的,本来是合住,但另一个上个月自杀了。”
“……”
柯妮亚的话让她沉默了,没想到啊……精神病院,政府资助,孤儿?
政府那群老奸巨猾的老东西,终于有天干了点好事啊。
“好的,知道了。”
“我只是看她的脸像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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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无事地将艾玛送回了家中,艾米丽松了口气,准备坐公交回自己家。
【This kid makes me feel familiar. 】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
“说起来你该不会真管上这麻烦事了吧?”
“那孩子不好处理,真的。”
“不过我看你一副多管闲事的样子,我还是告诉你点细节吧。”
“电疗,十九世纪的庸医们骗人的把戏。”
“随后引发的有PTSD症状。”
“她精神还算正常,起码在白天是的。”
“暂无抑郁症状,自残行为是PTSD的后遗症。”
“夜晚会被困在梦里,精神恍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嗯……应该是自残行为的源头。”
“建议找个催眠师配合治疗,大部分细节不知道是她自己忘了还是不愿说出口。反正别找我就行,这事我管不了。”
“我博士学位不是这个方面的。”
“而且这种病例……你应该知道的。”
“说真的,电疗,你我都不了解。”
“到底是怎样丧心病狂的魔鬼,才能对一个孩子这样。”
“她当时才十三岁左右。”
“咣——”手机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引得公交上的人纷纷看过来。
“抱歉。”
艾米丽轻轻地对旁边的人说,随即用颤抖的手将手机拾起。指关节微微泛白,在捡起手机的过程中因为颤抖险些将手机再次掉在地上。
电疗,PTSD……十三岁?
那孩子当时几岁来着。
怪不得说感觉她的脸像一位故人。
慌乱,恐惧,颤抖着……愧疚?
是那孩子吧……她当时也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
慌乱中几乎想蹲下来将脸埋在双臂中。
是呵,神来惩罚她的罪行了。
只是……她舍不得那孩子啊。
数十年来的执念,缠绕于心的愧疚,终于到了可以偿还的一天了。
只是……自己该要如何面对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