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
李云天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陆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醒目啪的一声儿,台下喝茶的老几位也就安静了下来。
李云天上文书咱们说道……张生经过万丈深渊的洗礼,诛仙台劫后余生的他,俨然成神……
外边细雨蒙蒙下了一整天,今天的茶馆儿里三三两两的落座的不过十余位客人。对于说书已有些年头的他来说,已经不算冷场。世风日下,年景不好,内忧外患的年代。能坐着喝茶听书的闲人已然就这么多了。这京城的茶馆一条街里,他李云天能有碗稳当饭吃,全仰仗了自己师父打下了几十年的根基。虽然他老人家已经收山不再说书,但是他给徒弟们留下的招牌,也让各大茶馆对他的徒弟另眼相看。
李云天也是极其有天分的,虽不能自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也算继承衣钵,在京城内的有名茶馆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说书先生。很多原来喜欢听他师父的观众,也纷纷转做了他的评书迷,只是从自己师父说书就开始听到现在的客人,大都年岁已高,这种阴冷天儿,也就不会冒雨来捧场。
茶馆掌柜先生留步!
说完书,准备披上蓑衣斗笠回家的他,被掌故召唤住。
李云天掌柜的有何吩咐?
茶馆掌柜这眼瞅着到夏天儿了,这生意难做,最近来听书的顾客都反应想加个晚场。想和您商量下。毕竟这谁还嫌钱扎手不成,您看能顶上这晚场不?
李云天……呃……
家中稚子年方两岁,妻子身子单薄体弱。外敌入侵时的一场大火把本来中富的家烧了个精光,迫不得已全家搬到荒山村。父母受不住打击去年病逝后,家里的重担更落在了媳妇儿的肩头,忙着田间地头不说还得自己照管孩子。他们虽后到在城郊荒山村,但也算住的安稳,村里人丁本就稀少还算团结,乡亲们也照顾他们三口之家。只是破败的房子连窗扇都年久失修,一到半夜还总是阴风阵阵,若不是家道中落谁愿意住在这里?他实在不忍心让媳妇儿,自己带着孩子在家担惊受怕。可是……为了让他说书多挣一份儿钱,媳妇儿总是默默的付出着。如果加了夜场,收入也就更能好一点。自然也就能让生活宽裕点,如果赏钱多,攒几个月兴许还能在城内租个小房儿。
左右盘算,还是不想放弃这份外财。
李云天多谢掌柜的给机会。
茶馆掌柜您无需客气,顾客们捧您,也是您的财气。也让我沾沾光。
李云天那成,我跟家里打个招呼,您就安排吧。
茶馆掌柜那可好,那就过几天就开始吧!我就广而告之了!
轻轻作揖告辞,外边的雨滴仿佛开玩笑一般,竟然在他出了茶馆时开始越下越大,他出城赶往家的途中浇了个透心凉!这下午场完事儿,步行回到家都要一个时辰多,走到家也都擦黑儿了。这要是演了晚场,不是要到半夜了……
硬着头皮答应了掌柜的,李先生还是很犹豫。带着心事走在这半荒的小路上,已是春末夏初的时节,而自家这段路,总是感觉有些荒凉。田地里杵着的稻草人看起来特别诡异。在阴森森的天气中看起来,摇曳的格外妖娆。田里还会有村户家的祖坟,袅袅的冒着几炷香,在这种天气看起来特别吓人。
他不得不加快脚步走,赶紧回家吧。还要跟媳妇儿商量一下!
推开家里的木栅栏门,门上怎么有个破口?自己一个说书先生一天天往城里跑,家里的活儿都是靠媳妇儿做,连院子的这圈栅栏都是媳妇儿弄得,他心里悠然而生的怜惜和自责。若不是自己贫苦,媳妇儿也不用受这苦。
李氏回来了还在门口傻站着,为嘛?
李云天啊?!看看栅栏,要不要修补。
李氏唉!今儿老张家的牛毛了,撞坏了咱家的院门。老张家倒是说帮忙修,我没用。
李云天我来修吧?
李氏你个说书先生哪会弄这些!
若不是一个时代的覆灭,也许李先生最少也能在科考中取得一些名词,只是乱世中,饱读诗书已经不算是一种值得自豪的事儿了。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也等同于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读书人。
饭桌上简单的吃食,床上的儿子舒睡着。李云天对着还在缝补的媳妇儿,缓缓说了要加夜场的事儿。
李氏是好事儿啊,多一场就多一份钱儿。
李云天我只是担心你们娘儿俩的安全。我想着攥点钱,咱也搬城里去。
李氏那敢情好!放心吧,你在不在家姆们娘俩儿也不能乱跑,倒是你,夜场结束再回来辛苦了,一路上得加小心!
李云天嗯!那就辛苦几个月,咱仨儿也就进城了,也就不用吃这苦了!
妻子虽不是大家闺秀,也实属小家碧玉,跟着自己过这种日子,他总是带着歉意。可是看着媳妇儿总是对自己含情的笑脸,也是他难得的福分。
小两口儿收拾了一下,早早歇着了。这雨稀稀拉拉的下了一天一夜,在这儿潮湿的夜里,李云天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了件外衣,出了自家门口小便……
李云天谁?
感觉门口似有人影晃动了一下,他提高警惕,恍神间,那黑影一窜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