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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良)天涯何处觅知音2

德云诡事

站在大门外,看里面这座古楼,看起来有些年头,房檐露出的吊梁上雕刻的飞禽走兽都有些破损,外墙的深红色的涂漆也掉的斑斑点点,大门上也破旧,门环都上了锈。少年叩打大门,半响,一个古稀老人打了个门缝,吱呀呀一声推开右边的门板,老者一直低着头,并没有抬头看他们。便转身往回走去,九良有些忐忑的跟着仍旧走路像飘行的少年进了院子。

夜已深,天空漆黑,看不清院子里种植了什么花草,只觉得分外幽香,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妖娆又迷离,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推开小楼的门,屋内的景象,着实吓到了九良!

这破旧的楼阁里,竟然蕴藏这么大的空间吗?几乎有上百上千尺的错觉,房间内竟然有亭台,假山,流水,小桥,随处可见的人们犹如仙子,各自吹拉弹唱,身旁的八仙石桌都摆着各色糕点和酒茶。看服饰也不太像当下穿的衣服,更像一些年代古远的汉服,可是又说不出具体朝代。欢声笑语中,夹杂着让人听不懂的呢喃和歌声。九良快步追上少年,拉拉他的袖子。

周九良
周九良

鹤堂兄,这?这儿是你的家?

鹤堂
鹤堂

是啊。

周九良
周九良

贵府人丁兴旺,这楼内别有洞天。实在让人震惊。

鹤堂
鹤堂

是吗?都是爱乐之人,你也可以留下来。

九良一怔,这话听不懂,但是这少年好似在挽留自己。走过小桥,绕出凉亭,身边的人好像都仿佛没看到自己一样,仍旧各自弹唱,把酒言欢。跟着他走进另外一个屋子,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上百种不同的古色乐器在屋内摆放,一位全身白衣,白发白髯的老者端坐在一架古筝后,轻轻抚琴,源源不断的古琴声,犹如催眠曲,让九良有些困倦,眼前的一切更是让自己有梦境的感觉,只见老者双手按住琴弦,琴音骤停,

神迷老人
神迷老人

他是你的宿主?

少年深施一礼,恭恭敬敬的回答,

鹤堂
鹤堂

正是!老祖明鉴。

神迷老人
神迷老人

那你当真愿意?

鹤堂
鹤堂

当真。

神迷老人
神迷老人

为何?

鹤堂
鹤堂

一世情缘,一生相守,世事轮回,甘愿陪伴。

神迷老人
神迷老人

千年修行值得断送?

鹤堂
鹤堂

抵不过,有情有意。

神迷老人
神迷老人

若后果并不如愿呢?

鹤堂
鹤堂

甘愿魂飞魄散……

九良迷茫的听着两个人奇怪的对话,根本不知道说的什么意思。却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看着少年总是深情的看着自己又不明所以。老者定睛仔细看了看九良,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被拉着深鞠一躬,后走出房间,

周九良
周九良

鹤堂兄,要带我去哪呢?

鹤堂
鹤堂

带你吃顿好的,然后带你唱戏如何?

看着眼前调皮笑着的少年,九良总是有种安心的感觉,如同有魔力般跟着他到了前面和众人吃酒,大快朵颐,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多美食,顾及不了难为情,九良犹如一个小仓鼠,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满满的。鹤堂看着他痴痴的笑。两人如同两个小孩子一样,互相天真的对视。

鹤堂拿过摆在九良身边的破烂三弦,轻轻抚摸,吓得九良一震,但是见他温柔的动作,安心的继续吃。

鹤堂
鹤堂

好好的物件,就摔了,知不知道人家多疼呢。

随着他的抚摸,三弦上的伤痕累累竟然奇迹般消失了,弦子也不知何时整齐的排列着,惊得九良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咽下。看着这个神奇的少年,不知何时他也变得神采奕奕,白白净净,光彩照人的挂着阳光般的微笑。那被撕破的衣服,也不知何时不见了痕迹,犹如一件新衣般穿在他身上。九良瞪大双眼盯着他,

周九良
周九良

你?你?你的衣服?我?我的三弦?

少年甜甜的微笑,仍然慢条斯理的抚摸着三弦,随口问着,

鹤堂
鹤堂

周兄从小学三弦吧?很爱?

周九良
周九良

还不懂事父亲就去世了,母亲把所有的积蓄买了这把三弦,送我跟师傅学艺。我自小离家,有时相思了觉得我的三弦就是我家人。你说一个人,从小就跟一个物件儿“捆绑”在一起了,每天都得练,时间长了肯定有感情啊。比如我的三弦啊……

九良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学艺的过程,苦辣酸甜,鹤堂没有任何惊奇,如同早就知道一般,边听边点头,耐心的听着。

吃罢饭,鹤堂把弦子递给他,

鹤堂
鹤堂

给我唱一段吧。当做谢谢我。

周九良
周九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不知不觉,唱出的曲,在他浑厚磁性的唱腔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鹤堂
鹤堂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随着九良的三弦,少年清美的嗓音如同与他形成对比,却又互相般配着。甚至周边竟然有叫好的声音隐隐从其他方向传来,却看不出是谁,周围雾气蒙蒙,总觉得人山人海,却又空空如也。说不出的奇特感觉。九良在一首首和知己合唱中,越来越找到自己对戏曲的感觉。兴起痛饮,两人聊了很多,关于戏曲的不同见解。鹤堂还鼓励他自己上台唱,说一定会有人喜欢他的艺术,他的声音,让他有了很多自信,可是时局如此,即使自己又信心又当如何呢?鹤堂对他神秘一笑,只是说一定能行。在他鼓励的笑容里,九良觉得自己越发是醉了……

清晨刺眼的光照在九良脸上,猛然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好端端的躺在自己的破茅草屋里。身边放着自己的三弦和一个淡粉色锦缎子的包裹,缎子上绣着几只形态各异的仙鹤。谨慎的打开包裹,九良差点大叫出声。各色珍奇异宝,就一件件躺在里面。就算是他再没见过世面。那硕大的珠子,他也知道也绝对不是一般的珍珠。那像冒绿水的翡翠也绝对不是俗物。愣怔怔的坐了半晌,脑子里想着昨天晚上如梦的情景,只记得和那个美少年一起吃酒唱戏,痛快的聊天,席间多次的鼓励,难道只是南柯一梦。那现在身旁的珠宝,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