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声渐渐,窗外若有似无的鸟叫声,还有源源不断的蝉鸣。
褚颜雪慵懒的靠在柱子上。
絮竹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夫人。
嗯。


吃点东西吧,您今日还没吃下什么东西,身体要紧。
放那儿吧,我现在还不饿。


(欲言又止)是。
絮竹放下点心退了出去。
雪苑里其他人也不敢进来,自昨天晚上顾祁言在雪苑过夜之后,褚颜雪便没开口说过话,整个雪苑清清冷冷的。


公子。
夫人呢?


在房里。
她,可还好?


自晨起到现在没吃过什么东西,也,不怎么说话。
恩。


公子。
何事?

絮竹本想告诉顾祁言之前褚颜雪同自己说过的话,但是想想便算了。

絮竹不该多嘴。
恩。

好好照顾夫人。


是。

奴才参见大人。
何事?


侯府那边来人传话,让您和夫人过去一趟。
知道了。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李管家走远,顾祁言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吩咐。

公子,奴婢这就去为夫人准备。
也好。

絮竹进了屋,到门口时回头看着顾祁言的身影竟然隐约觉得有些落寞。

(或许,夫人便是公子的良人。)
见絮竹又进来,褚颜雪睁开眼。
怎么了?


回夫人,侯府那边来人让你和大人过去一趟。
嗯。

(神经病啊,顾家一群人脑子都出问题了?你儿子才墙了我,这下你们又要把我叫过去)


夫人?
走吧。

褚颜雪起身,絮竹拿了披风跟上。
门口。

来啦?
嗯。

褚颜雪回答的漫不经心,看见顾祁言心里就很不爽。之前她还以为自己被顾祁言碰了就应该寻死觅活,可是再想想何必呢?生命何其重要,又不是每一次都能重生,还是珍惜吧。
只不过想起温浔,总觉得对不住他。自己对他是爱吗?褚颜雪不太确定,但是的确是心动和喜欢的。可在这个年代若是身子失了干净,可能男子也是不能接受的。
絮竹,没人备马车吗?


回夫人,奴婢这就去看看。

不必去了。

马车在前门,走吧。
那走吧。

上了马车,两人一路无语。
侯府大厅

儿子拜见父亲,母亲。
儿媳拜见父亲,母亲。


起来吧。

都坐下吧。

是。
是。

顾祁言和褚颜雪落座,顾侯爷看了一圈屋内的人才慢慢开口。

唉!

父亲这是怎么了?
顾侯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褚颜雪没说话却觉得整个大厅里都安静的可怕,而且大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
顾祁言本不想说话,但是整个屋子里就他一个成家并且还是长子,只能开口。

哼,还不是因为那个不争气的。
顾侯爷这么一说,褚颜雪才注意到一直没有见到顾祁初。
……


大郎,你三弟他……
三弟怎么了?


他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自昨夜回来之后,便非要娶一个歌姬。
此事也并非什么难事,大不了就做了妾室。


唉。
母亲可是有何顾虑。


倒不是我顾虑什么,只是……你们看看吧。
夏氏把东西递给絮竹,絮竹接过递到顾祁言手里,褚颜雪瞟了一眼只知是圣旨,却因在顾祁言手中拿着,看不太真切。
父亲,母亲作何打算?

顾祁言看完顺手递给了褚颜雪,褚颜雪看了大致,明白了这是一道赐婚圣旨,对象是北月国唯一的公主梦曦雅。

圣旨都摆在这儿了,还能怎么办?
恩。

父亲,若只是为了此事,您应该不会特意把我和夫君叫过来,可是还有别的事?


唉,那歌姬走了身孕。可北月国的小公主自幼收进宠爱,已经说明了不许夫君三妻四妾。
这样啊,那三弟怎么想的?


那个逆子要抗旨娶那个歌姬,真是太不像话了。
噢。

(倒是挺有情意的,可是顾祁初啊顾祁初,你以为你想退就能退。不过,那个北月国的小公主我倒是挺好奇的,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竟要求一夫一妻制度。)


那个,大郎啊。

我和你父亲商量着能不能先让那歌姬去你府上住着,等公主进府后再行商量。
夏氏慢慢开了口,顾侯虽未说话,但是眼神漂移不定,看来的确是商量好了,来给顾祁言夫妇下套。
母亲这话怎么问起夫君了,后院本就是我来管。

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她进府以什么身份?我又是武将之后若是吓到她怎么办?还有若是孩子在府中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跟我们府里脱不了关系。


那依儿媳的意思是?
那歌姬嘴上卖艺不卖身,却做出此等事,想来也不是什么贞洁之人,侯府什么时候处理一个歌姬都那么麻烦了?


这……
褚颜雪跪下。
父亲,母亲。儿媳知道父亲母亲早已商量好,虽夫君是庶出长子,可儿媳却是家中唯一的嫡出女儿,父母便是不想女儿受委屈的。那北月国公主是唯一的一个小公主,想来北月国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公主受委屈的。


可那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
既如此,母亲便自己看着办吧。

儿媳不太舒服,先告辞了。

褚颜雪站起来带着絮竹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发现顾祁言还坐在那儿,又开口。
夫君不送我回去?

自然要送。

顾祁言起身告别。
儿子先送雪儿回去了,父亲,母亲多多保重。

说罢,也没管顾侯和夏氏气得发紫的脸,便跟褚颜雪前后脚出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