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结束以后,顾锦城带着唐向暖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去了后台,南黎川的休息室。
“来京都也不通知我,又怕我灌醉你?”顾锦城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撞了撞南黎川的肩膀。
两人相互打趣调侃了一番,南黎川的视线才落在唐向暖身上,将疑惑的视线,投向顾锦城身上:“这位是……”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小公主,暖暖,你的忠实粉丝。”顾锦城将胳膊搭在唐向暖肩头,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南黎川看了看此刻有些娇羞的唐向暖,又将视线撇回顾锦城身上:“就是当年,你……”
话说到一半,见顾锦城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南黎川了然的看了顾锦城一眼,剥开遮住眼睛的刘海,启唇说道:“这样吧,我好不容易回来京都一趟,今晚广盛居,我请客。”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一辆红色法拉利488,一前一后停在广盛居门前,倒是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京都的豪车很少见,基本也就几台,同时出现在大众面前两台,顿时让人猜测起,车主到底是何许人也。
顾锦城将黑色墨镜带上,起身下了车,给唐向暖开车门,法拉利上的南黎川倒是不急,反而是降下车窗,推了推脸上的墨镜,一脸玩味的盯着,此刻这个传闻杀伐果决,做事冷血不留情面的顾锦城。
“人人都说你是GAY,性取向有问题,我看呐,就这么一个温香软玉养在身边,想结婚才怪呢。”南黎川见顾锦城对待唐向暖那叫一个温柔,心里不由得生出羡慕之意,却还是嘴贱的调侃起,这个京都第一黄金单身汉。
顾锦城与南黎川喝了很多酒,唐向暖何时蜷缩在包房沙发上睡着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南黎川看了眼已经靠在沙发上熟睡的唐向暖,放下手中的空酒杯,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么多年,你试着找了吗?”
“没什么消息。”
南黎川了然的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也是,他们如果想找,十年了也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把一个刚出生不到四个小时的婴儿,就这么扔在孤儿院门口,这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这么严重吗?”
“我倒是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至少,她现在是我的。”顾锦城的视线再次落到睡在沙发上的唐向暖身上。
当年他不仅代表所读的高中,还有顾家,去参加孤儿院的慈善公益活动。初见唐向暖时,只觉得这个小女孩和的小朋友不同,那双清澈不染凡尘的眸子,仿佛在诉说,她本不该属于孤儿院这种地方。
当别的小朋友,为了新衣服新玩具,争抢厮打的时候,唐向暖只是坐在一个破旧的木马上,抱着一个已经缺了一只胳膊的布娃娃,安静的坐在那,看着其他小朋友厮打在一起,脸上那木讷的表情,根本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当年他抱着唐向暖,回到顾家第一年圣诞节,那是她开口对顾锦城说的第一句话,
“哥哥,你能给暖暖煮一碗面吗?我们院长奶奶,每年都会在今天,给暖暖煮面,院长奶奶说,那是长寿面。”
听院长说,她当年发现唐向暖的那天,正巧是圣诞节,是因为前一天有一对不能生育,从澳门回到京都的富商,预约想要领养孩子。当天她早早将孤儿院收拾干净,却在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一个纸箱子放在门口,打开一看,一双如葡萄般水灵的大眼睛,望着院长,咯咯咯的笑着。箱子里连件衣服都没有,只有一个写着生辰八字以及婴儿姓名的纸条,身上也只包了一件成年人的针织外套,就连脐带都没有剪。一看就是刚刚出生,就被给人抛弃。
院长立刻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先是抱着唐向暖赶往医院,随后又报了警。但半年多过去,仍是没有人来认领这个孩子,当年的唐向暖又特别胆小怕生,只愿意黏着院长,院长也就无奈的只能将唐向暖抱回孤儿院。
那时的院长,抱着唐向暖从警察局走出来,看着唐向暖那张稚嫩的脸,不由的出声叹息:“这么可爱的娃娃就扔掉喽,这父母也太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