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早上好,欢迎收听《早安北京》,首先来听第一条新闻,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周九良先生昨晚发生车祸,经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26日凌晨00:30逝世,享年56岁。相声表演艺术家孟鹤堂先生惊闻噩耗,因悲痛过度,至今昏迷未醒。”。。。。。。
孟鹤堂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周九良穿着一件黑色大褂,背着身,叫他他也不应,良久,周九良回头微笑看着他:“姻缘有份,先生。”孟鹤堂一下醒了过来。看看周围,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子,全都是白色的,眨一眨眼,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啪嗒一声落到枕头上,再一摸枕头,却已是湿成一片。隐隐听到门外张云雷的声音,便唤了一声。张云雷杨九郎和孟鹤堂妻女赶紧进来,站到他床边,担忧地看着他,“辫儿,九良他真的。。。。。。”“孟哥,”张云雷握着他的手“。。。。。。是真的,你。。。。。。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孟鹤堂很想和他说自己没事,但这句话就是哽在喉头说不出来,他只能慢慢点点头。他又把目光转向一边哭肿了眼睛的妻子“九良的家人怎么样了。”“刚刚老秦把他们送回去了,你快别担心了,好好休息吧啊,”
孟鹤堂勉强笑了一下,这是他40岁的时候娶得第二任妻子,两人从未有过浓情蜜意的时候,不过倒也相敬如宾,第二年生下了个女儿。年轻的时候九良就黏他,什么都喜欢和他在一起,就连结婚也是,孟鹤堂结婚刚一个月,周九良也和一个女孩步入了婚姻殿堂,后来两位夫人又差不多一个时候怀了身孕,九良家生的是个男孩,两个父亲竟然就给两个小娃娃订了亲,说要攀个亲家。转眼两个孩子也这么大了。想到九良,孟鹤堂眼睛一酸,赶紧深呼吸,才把泪意压了下去,哑着嗓子对张云雷说:“今晚湖广的演出。。。。。。”“打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去说相声?你身体行嘛?!再说了,你和谁说去!”“磊磊!”杨九郎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张云雷这才闭嘴,叹了口气。
”那我回家总行吧,医院的消毒水味我实在闻不惯,我回家躺着还舒服。“”你行嘛?!“”没事,你嫂子和你侄女看着我呢,你还不信他们?“张云雷想了片刻,无奈道:”行吧,那嫂子您受累,看护着点。“”嗯,行。“
今晚的湖广会馆要比平常的人都要多,但气氛着实是低迷。老秦愁的看看节目单。原本今晚攒底儿的是队长队副,可现在找谁替呢。他这正发愁呢,孟鹤堂穿着一件糊蓝大褂走过来了,把老秦惊得赶紧迎过来“哥!你……你怎么来了!嫂子没陪着你吗?”“那最后一场不是我和九…我的相声嘛,当然要过来了。”“不是,哥你别逗了,嫂子知道吗?你回去吧,我找人替下就行了。”他这正说着,电话响起来了,一接竟是孟鹤堂妻子“哎,嫂子,对,什么?可是!……好吧,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扭头一看孟鹤堂“哥,你上吧,你……好自为之。”“谢谢。”孟鹤堂道了声谢,端着个茶杯就去候场了。老秦复杂地看着队长的背影,想着嫂子说的话:“老秦,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到他俩感情的不一样,更知道他心里没我。现在九良都走了,就让他由着自己一回吧。”看着孟鹤堂慢慢走上舞台,老秦一丝苦涩浮上嘴角。
孟鹤堂站上舞台,对着大家鞠了一躬,下面掌声轰鸣,比平常要大上几分,不知谁在底下喊了一句“周门孟氏”孟鹤堂僵了一下,直起腰,对着前方,笑了笑,慢慢说了一句“孟门周氏”,下面出现了几声压抑着的抽泣声。孟鹤堂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抬手一拍醒木,朗声道:“赵钱孙李,周五郑王,冯陈褚卫,我叫孟鹤堂。”下面的掌声再次响起,待到停下,孟鹤堂继续说道:“真是对不住大家,刚才我迟到了,刚到这就赶紧上台来了,我们今天呢,原本是打算演《买卖论》的,但是呢,您……您也看到了,没……没法演这出了,然后我就想着,那怎么办呢,不能让您白来啊,您这也掏钱了啊,也不能退票啊。然后我就想起来了,我这说相声也说了半辈子了,但还没实实在在的和你们聊过,而且以前人们老说这说相声的嘴,骗人的鬼,还说这相声三分真七分假,我就想今天是我及其难得说单口的机会,想着今天给他倒过来,七分真三分假,咱们好好聊聊怎么样?”“好!”“好嘞!那就行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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