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苓
秦苓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秦苓不过,姜唐,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耍什么赖,脸烫成这样还不去医务室?是不是想直接到医院里去?你告诉我,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姜唐可是,可是晚自习是数学啊......
秦苓没有可是,现在就跟我去医务室!就你这小身板恐怕挺不到晚自习就倒下了。
姜唐还是有些犹豫,上个月的月考数学又拖了她的后腿,她实在不敢落下任何一节数学课了。
但是细想秦苓的话不无道理,况且她知道秦苓是为自己着想,为自己好,当下心里暖乎乎的。
姜唐记得帮我请假嗷。
秦苓知道啦!
姜唐还有,还有帮我找学委借数学笔记。
秦苓啰嗦死了,走啦走啦!
姜唐嘻嘻,谢谢苓苓,最喜欢你了!
秦苓切,小骗子,喜欢我还听不进我的话。
秦苓无奈地摇摇头,推着少女走出教室。
夕阳洒满了走廊,秦苓撇了眼飞走的麻雀。
姜末的事,还要徐徐图之。
体育室内。
林逸握草,江长河要过来了!
体育室内烟雾弥漫,林ji猫着腰,躲在微敞的铁门边,乍一眼看惊的他几乎要跳起来。俨然是江主任脸堆笑迎着一干校外领导信步走在在操场上,距离体育室不过几尺远,再回头给周云升报信又一惊,这人还没掐灭手上正燃着的罪恶之源。
林逸老大,行行好放过小弟,五万字检讨不是要了我的命吗你说?
林逸哭丧着脸只差求爷爷告奶奶,把周云升供奉在案台上了。
不就是抄了这厮的数学作业还被抓包了么?用得着按着自己冒着被江胖逮住的风险在这体育室门口当“门神”么?要说林逸此时的所思所想,一句话概括,简单明了。
肠子都悔青了。
以后就算招惹谁,也不会再招惹这尊大神了。
这边周大爷幸灾乐祸笑得无声,那边林小弟敢怒不敢言,终于见他掐了烟头扔过来一瓶喷雾。
林逸这啥玩意?
周云升下次别动我东西,滚蛋。
林逸心道,这家伙竟还有点良心。他接过喷雾喷了十几下,直把自己喷的鼻子发痒才停下来,他在心里暗戳戳的想,呵呵呵,叫你拽。
周云升出品,绝无俗物。爷爷今天不给你把这瓶小玩意用干净了,就不姓林。
然而喷的正尽兴的林逸似乎全然忘了正一步步朝体育室逼近的江胖and一干领导。
江长河这是本校的体育,是体育特色,也是本校的一大亮点。我们......
江胖推开体育室的门。
林逸一脸懵逼,江胖身后的一干领导也呆了。
而此时的周云升早已从体育室后门溜了出去,抽出纸巾包住短短一截烟头随手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
按说应该是第五节课了,日头快要西沉,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那个女人昨天对着天空许愿的模样。
她说,小升,今天晚上有流星哦。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对着天幕许愿。本来黑沉的一片竟真的划过几道白光。
她说,我希望我最最最宝贝的儿子小升能永远开心。
周云升冷笑着回。
周云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倘若她疯癫时的恶言恶语从未落在他身上,倘若她不再歇斯底里地哭闹,倘若他肩胛骨处的伤疤从未出现,倘若她狠下心在他出世前就扼杀他。
如何开心?万事遂意?哪怕是平静如水他也能开心。
可她偏要做不管不顾跳进水里的巨石,激起千成浪。
越想越烦躁,身上的烟味早也该消散了,可现在也唯有烟草带来的短暂放空能令他好受一些。
周云升刚走上教学楼便顿下了脚步。
三中的教学楼,一楼是高一所有教室,医务室,办公室和厕所
医务室的灯似乎还亮着,也不知是工作人员忘记关了还是有人在里面。毕竟医务室的开放时间是上午八点到晚上五点。
有意思。无论怎么说有个可以躲的地方对于现在的周云升来说都是极渴时递来的一杯水,能解渴,便够了。
周云升想象中的情况是前者,可事实却俨然是后者。
白炽灯很亮,医务室的小床上躺着一个小姑娘,盖着呢绒小毯子缩在一边睡觉。据说通常这种睡姿的人都没什么安全感。
周云升摸了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怎么说这里还躺着一个小姑娘,还睡着了,贸然闯进来怎么说也是他唐突了,正欲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施施然离开此地。
病床上的人却好像说了些什么。
周云升顿了顿,还是凑了过去。
姜唐渴......
姜唐刚醒,意识还很模糊,眯着眼睛撒娇似的喊渴,还以为旁边待着的是秦苓。
周云升心尖一颤,也不知是该感叹小姑娘声甜还是娇撒的好。走到饮水机旁打了杯水,着再把纸杯子放在病床旁的小柜子上。
周云升给。
周云升快上晚自习了。
是男生的的声音。
姜唐彻底清醒了却怂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第一感觉,他声音很好听。第二感觉,自己身旁为什么会有一个男生呢,她不是应该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跟周公聊的正欢吗。
第三感觉,完,丢人丢大了。
周云升见小姑娘吓得眼皮子都在颤,轻笑一声。不为难她了,周云升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直到脚步声完全销声匿迹了,姜唐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呼,吓死宝宝了。
精神上是平静了,可是脸上的热没消,因紧张恐慌而加快的心跳也没有平复。
难道是烧还没退么,姜唐皱了皱眉,拿手心贴了贴额头,好像不烫了呀。
不过,细想一下那个男孩声音可真好听啊,轻笑的那一下也好勾人呜呜。不行不行,姜唐你清醒一点,他可是无声无息闯入只有一个小姑娘在的医务室的人欸,说不定是什么,什么居心叵测之人。
但是可是还是好喜欢他的声音啊。姜唐勾着小毯子滚了几圈
坐起身来,才想起来那人给自己倒的水,姜唐抿了一口,还是温热的。
跟她的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