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沅拿出手机完全是因为需要纸巾擤鼻涕,她一边擦脸一边看屏幕,11个未接来电,其中两个是大佬的。
不得了,大佬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许沅夸张地清了清嗓子,深呼吸平复情绪后回拨。
喂?


你在哪?
一听大佬的声音,许沅眼里又泛起泪花,她张嘴想哭,却强硬地把声音咽回去,用咳嗽掩饰。
咳咳,就在酒店附近,我马上就回去了。


嗯,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挂了。

(大佬说回家?那不是我的家。)

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委屈、孤单,歧视的眼神,侮辱的言语……忍不住了为什么要忍呢?她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场,直到哭不动为止,但是环境不允许,她快速擦干眼泪,打了辆车回去。
好像在外面待得太久,别墅的光都暗了,只留着一楼大厅的小黄灯。她放慢步伐,放轻声音,往楼梯口走去。

回来了。
突兀的男声乍响,孔晋铖放下水杯走向那个晚归的人。
您还没休息呢……


等你。
哦,那我先上楼了,您早点休息。

许沅刚抬脚就被抓住了,还是记忆中厚实有力的大手,她想,应该也还是那么温暖。
您有事?


晚上发生什么了?
没有啊,都挺好的。


哭过?
许沅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受委屈了?
我,我不打扰您了,我先回房。

她想逃,不然眼睛又该不争气了,大佬的观察力总是那么敏锐,然而手臂上的桎梏并没有松开。
就是……你外甥女带我去了那个酒店,然后就……看见你了。我先声明,我不是故意看见的昂!

许沅以为大佬会教训她,毕竟之前在酒店他的语气挺可怕的,但没想到他居然笑了。

你看见什么了?
许沅惊惶地摇头。
我什么都没看见!

忽而脑袋一重,一只大手盖在上面,带着热度,果然很温暖。

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话音落下,孔晋铖先上楼,而她愣在原地,心情奇妙地平静下来。
回到房间,许沅脱掉外套,短毛衣、紧身裤,内搭蕾丝衫,冬季出行简约利索,保暖又方便,她一点都不觉得丑,只是没处在正确的场合而已。
脑海里的回忆像走马灯转个不停,今晚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打击得她无从反应。
现在想想,丫的我是被一小屁孩耍了吗?沃k……简直猪脑子!

思绪混乱,她拿出笔记本梳理自己的心情。
(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对他的感觉,几分敬重,几分仰慕,几分依赖。今天晚上的失态更多是因为被欺负了无从反击,她们气焰嚣张是因为什么?因为有一个出了事可以背锅的家庭……而整个情绪的导火线……是亲眼所见一直仰望的那个人,原来也会在欲望的泥潭里翻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