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果然在遥远的原州开了粤海肴分店,店内的所有事务,全部交由林本洋管理。不知道是老爷子对他逃婚还有气,有意支开他,还是其他。林本洋这一走,便是好几个月,不曾回过济德。
南溪是在林本洋走后的第三天,才知道老爷子的分店已经开在原州了。那天下午两点,她在店里刚忙完,听到餐厅的总经理冯总在跟人电话,核对些工商信息。
挂完电话,他笑着摇摇头:

新店开业,真是得辛苦小林总两个月了。
见南溪一怔,冯总笑眯眯问她:

岳老先生在原州开分店,你不知道?
南溪摇摇头。
所以是林本洋在那边一手操办,是吗?

冯总点点头:

是呀,老爷子这回打算做大,不仅仅是个酒楼了,直接入驻的酒店。
如此,南溪才明了那一晚,林本洋跟她的告别。
这样也好,男人本该是属于商业战场的,但愿他能在原州闯出一片天地。
南溪换了便装,打算回楼上的客房休息,经过收银台,被收银小妹叫住。
“南溪姐,那边有位先生说找您。”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南溪看到餐厅一角的卡座上,祁阳已然起身,来到收银台这边在收银小妹递出的账单上刷刷签下几个大字,而后走到南溪跟前,他伸手,欠身示意:

南溪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溪忍着疑惑,跟着他,穿过餐厅长廊,到车库的电梯门口,刚站定,祁阳就对她说:

纪总,他病得不轻。
......

南溪看着祁阳,表情怪异。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好。
病了就看医生啊……

找她有什么用?
更何况,上次不还在医院看到他们吗?怎么,隔了这么久,纪清和还没有好彻底?

唉何止没有好,简直是病情加重。
祁阳深深叹口气,想到纪总顶着一张苍白的病容坚持上班,不禁眉峰紧锁:

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纪总亲自在跟。

他谁的话也不听,昨天又带病熬了通宵在改合作案,早上出门时他脸上尽无血色,我都随时担心他别晕过去。

中午实在熬不住,吃了点药让我送他回去休息了,这不中午他约的客人我只好请副总来这陪着应付了。
......

南溪皱着眉头,听得莫名火大。很想冷着脸甩一句“跟我有关系吗”,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问了句:
然后呢?


纪总这么倔,我们做属下的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真的是心疼纪总,只能跑过来麻烦南溪小姐去看看他,劝劝他,把身体养好再拼工作也不迟啊。
南溪看着他一脸真诚,忽地笑了。
同样的话,你怎么就笃定,我再去说一次他就听我的?

难道,是他叫你来找我的?

祁阳直觉得她这笑,并非发自内心,不禁心底有些打鼓,莫黎姐的话到底可不可靠。看南溪小姐这样子,似乎是真的不关心纪总死活……如此,他是不是来错了……

倒不是。纪总不知道我找您,是莫黎小姐让我来的。

她,她说,纪总这么拼命拿工作麻痹自己,是……跟您,有关。
他话音刚落,南溪已然冷下脸色,背过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她清冷的声音在高跟鞋撞击地板砖的哒哒声中,异常清晰。
我知道了。

就这样?
祁阳失落地耸肩,下意识摊手,最终两手空空地离去。